第72章(2 / 3)
如今太孙早已不是太孙,而是贤郡王。因着得罪皇帝,给了个由头囚禁府邸,便连这样的宴席也未能出场。
莫说太后心系孙儿,想要求陛下开恩,便是文武百官都一齐跪在门外,也不见得皇帝会心软。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沈容之也把皇帝不见他的事儿抛之脑后,反而一脸胆战心惊地跟在他爹身后,警惕着别叫人将这话听去。
见他如此不安分,沈丞相自然也不敢叫他在宴席上多待,总会皇帝也不在了,干脆叫来相熟的内侍,叫人把沈容之带去一处偏殿休息片刻,醒醒酒。
而在偏殿休息的皇帝却是当真醉了。
大约是许久不沾酒,以至于几杯下肚他便觉一阵昏沉,离场时险些绊倒,还好身边跟着一个宴平秋,及时将他扶住。
自进入偏殿后,他便一直倚靠在贵妃榻上休憩着,中途除了宴平秋端来醒酒汤外,再未见过他人。
偏殿燃着炭火,整个室内都暖洋洋的,周遭又格外静谧,以至于颜回雪刚阖上眼,便隐隐有了睡意,半梦半醒间,便觉察到宴平秋已然离开。
实在是被困意拉住,叫他无法开口去问对方的去向,只得任由人离开,自个则陷入长久的梦中。
睡梦中,似置身于春天,一切都变得暖洋洋的。
不知是何人贴近,带着香气,像是幼时母亲身上常染上的香料,他有意靠近,便控制不住地向前贴去。
细腻的手指落在他眉眼,很快又落在他腰间。
这样陌生又熟悉的举动,并未立刻叫颜回雪惊醒,反倒隐隐有身陷其间的意思,还不等细细感受着难以言说的暖意,便叫一道极为严词厉色的声音给吓醒。
“哪来的贱婢,还不滚下来!”
宴平秋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眼中逐渐布满血丝,似一头被惹恼的凶兽,很快就要压制不住,极欲冲出牢笼。
颜回雪很快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体一阵沉重。
他看着自己,衣衫半解,里衣半搭着,领口处似染上女子惯用的嫣红的口脂。再看贵妃榻旁跪在地上止不住都颤抖的女子。
一样半解的衣衫,任谁都来看大概都知道此处方才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是有谁诚心算计,这才叫这女子钻了空子。
颜回雪揉了揉依旧昏沉的头,而后看着地上颤抖哭泣的女子,“你是何人?”
“小女……小女王家二女,王若凌。”
一听这话,果然身份不简单。
若是寻常宫女,打发了也便罢了,偏偏是个官家女。
回朝当日,有位王大人就叫皇帝关了禁闭,转头又冒出来个王氏二女,悄悄地爬到了皇帝床上。
宴平秋显然气到了极致,毕竟这样的事儿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曾一进门就将这女子斩杀了,已经算是冷静,猛然一听她姓王,更是立即明白过来她幕后主使是谁。
“谁派你来的?”皇帝接着开口问。
显然任谁来看都知道这是场精心策划的美人计,只可惜并非皇帝主观愿意的。
虽未切实地发生过什么,这副局面摆在这,却又到底不好轻易将人处置了,更别提这女子,还出自太后母家。
两人都清楚这计策多半是太后的主意,却还是等着这女子亲口承认。
谁想这女子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一个劲地摇头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见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宴平秋面色更加难看。
他绕过女子,来到皇帝身边,随即利索地替皇帝整理好衣冠,而后毫不客气地对跪在那的女子厉声道:“还不滚出去!”
那女子也是着实吓得不轻,拾起散落的衣衫,便被外间的内侍给带走了。
至于皇帝这边,刚好整理好的衣衫,转头又叫宴平秋给剥去,转而对外间的内侍道:“去打水来,陛下要沐浴更衣!”
“是。”
颜回雪也是被他这大张旗鼓的样子吓了一跳,本想拦下他过于鲁莽的动作,想着自己来,谁成想这人实在霸道得很,硬是从头到脚都要经他手才肯罢休,颜回雪便也受着了。
抬水的奴才动作很快,一会儿就立了个屏风,而后放置浴桶供皇帝沐浴。
至于原本守着伺候的,也都叫宴平秋给撵出去了。
彻底泡进浴桶后,颜回雪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抬眸看着正认真地替他擦洗的宴平秋,忽而道:“只是休息片刻,便要沐浴,传出去便是将此事坐实了。”
闻言,宴平秋回以沉默。
显然,他对这样的事儿十分厌恶,甚至比本人更加愤怒。
颜回雪只静静盯着他在自己身上动作,良久才听对方回道:“总归日后都要留在宫里,便是传出去什么也无妨,是她不知廉耻,急欲献身,旁人再如何说,到底也不会怪的陛下身上去。”
这是事实,自古以来,这样的事儿总是女子损失更多。
皇帝则是三宫六院,风流一时,也并不会叫人诟病,反而称得上一句多情风流。
“也罢,既然太后想塞人,留在宫里做个嫔妃便是。”
皇帝如此说着,宴平秋却继续沉默。
主仆二人难得相顾无言,直至皇帝被擦拭干净换上里衣,宴平秋都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微微冷脸,彰显着他此刻并不算太好的情绪。
直到外套整理完毕,皇帝这才屈尊降贵地开了尊口,“你这是在同朕置气?”
听他这般问,宴平秋不再沉默,反而将人拉进怀里。
总归眼下就他二人,也不会有不长眼的闯进来,颜回雪便也没推开,只由着他将自己拥抱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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