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养狼为宦 » 第67章

第67章(1 / 2)

安顿了阿秀后,宴平秋等人也不急着离开,反倒在那处小院多停留了两日。

大抵是知晓往后这样清闲的日子不会再有,颜回雪也不催着回京,反倒一副悠闲大老爷的做派,临窗而坐,身边是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虽说宴平秋本人不情愿离皇帝太远,可此地事宜牵扯贵人众多,实在不能叫他耽误片刻,只得亲自派人暗中去查。

而百花楼中一日之间莫名遗失了一男一女,竟也没闹出半点动静,反而悄无声息了,倒像是不曾有过这回事一般。

颜回雪蹙眉不解,便派了宴平秋带来的人去打听,这一打听又发现,百花楼不仅明面上没动静,暗地里也不曾派人去找,倒像是丢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而更令他称奇的是,百花楼中人在那日贺寿离开杨府后,便接连三日闭门,对外只宣称是暂时停业整顿。

颜回雪不放心,便又叫了两人暗中扮作寻常百姓,混迹在百花楼附近的摊子里,时刻紧盯着船上动静,以防有什么变故。

若非这百花楼实在不好进,倒是混几个进去更加妥帖。

派出去的人没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观宴平秋风尘仆仆地回来,倒是带回来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京中不知何人得了皇帝行踪,而今暂代皇帝掌权的太孙,不仅不暗中秘密派人刺死皇帝,反倒一反常态地将消息昭告天下,并派了官员前来恭迎皇帝圣驾。

不日,京中的官员便会抵达此地,迎皇帝回宫。

听到这个消息,颜回雪面色只有一瞬不解,不过很快他便想清楚其中缘由,抬眸看向身边如牛饮水一般喝着他刚沏好的名茶的宴平秋,道:“只怕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反其道而行,哪怕不能立刻掌权,却又利用昭告天下之举而笼络民心。”

说罢,他又轻笑一声,带着些许讽刺,“呵,我从前瞧他人木讷,而今倒是长了几分机灵。”

闻言,牛饮完名茶的宴平秋皱了皱眉,似对手中的茶水颇感不对劲,不过碍于皇帝此前喝得一脸享受,二不敢多言。乍一听这番话,他反倒心思有些不在这事儿上,只是囫囵应了几声。

见人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说的事儿,颜回雪这几日积累下来的好脾气顿时没了,只皱眉盯着身边一副隐忍不发的模样的人,冷声道:“喝不惯便别喝,平白糟蹋东西!”

“喝得惯,喝得惯。”宴平秋立马随声附和,转头又一脸心虚地嘀咕几句,“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怎的就价值千金?”

应声完,宴平秋又研究起了茶壶里泡开的茶,百思不得其解。

见人东瞧瞧,西看看,就是半点也无要跟自己商讨的意思,颜回雪也不再收敛着,当即将手中的茶盏扣在桌上,发出一阵声响,引得人侧目。

对上那双不解的眼睛,颜回雪只是冷着脸,隐隐带着几分怒意,道:“朕叫你来,不是叫你在这挑三拣四的,滚出去!”

“我……”宴平秋意图辩解,却在对上那双暗含怒意的冷眼时,当即闭上了嘴。

说罢,颜回雪干脆不再看他,一把夺过被人拿在手里研究的茶壶,随即单手摆弄着轮椅转身就要离开。

哪能当真看着人负气离开,宴平秋立即起身,拦在他身前。

宴平秋又怎会不知他这气从何来,只是实在觉得这事儿不值一提,故而不与皇帝一般一直抓着不放。

眼见这遭把近来一直温顺得令人费解的人给气炸毛了,宴平秋又怎敢继续坐以待毙,只是拦下轮椅,又故意拿脚抵着轮子,不愿放人通行,嘴上还一边说着,“怎么好好的就要生气呢?奴才错了还不成吗?”

听着这似委曲求全,自己便多么难伺候的话,换作是谁都不会有好脸,更别说颜回雪这个一贯被捧着的皇帝。

见宴平秋要拦,也不管那轮椅下放的是谁的脚,冷着脸便要撵过去。

这下宴平秋也不敢一直僵持着,值得连忙闪开,脸上更是一脸震惊地瞧着皇帝,好似在说‘不是,你还真撵啊!’

颜回雪也不管他内心是如何地惊涛骇浪,便这般离开,用心沏的茶,随手便赏了候在门外的下属。

收起内心的震惊后,宴平秋也只是无奈一笑,转而又坦然接受。

毕竟这样我行我素地,才是皇帝向来的性格,反倒是前几日的温顺好说话,才是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宴平秋跟着他故意放慢的步伐撵上去,而后随手夺过被赏出去的茶水,也不解释,就这样跟在后头看皇帝侍弄房内花草。

眼下也只能庆幸皇帝腿还不能自如行走,不然怕是不好追。

离开的颜回雪只是换到了隔壁客房。这儿是二楼,他靠自个下不去,一楼则关着一个杨阊,整日里也不听个叫唤,也全当是没这个人。

颜回雪这边手起刀落地剪去枯枝败叶,全然没有规律,只能凭着他剪枝的动作判断出,他眼下正气在头上,因此,宴平秋在身后再开口时,便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是好事儿,您又不是不知道。”

宴平秋如此说着,似在试探皇帝的态度。见这话并未火上浇油的意思,他便又继续道:“我此前的名头可是挟持皇帝,是明晃晃的大罪。此罪虽不至人尽皆知,但行宫里的那些个官员、异族,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人都被太孙那边带回去了,这消息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若是想干掉我,直接将通缉令一发,我便是天大的本事,也难翻身。”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观察皇帝态度。

瞧他似有几分听进去的意思,剪枝的速度也变得缓慢几分。

宴平秋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接着开口说:“而今他不仅不治罪我,反倒有几分讨好的意思,不仅光明正大迎回陛下您,更是不计前嫌地把我的罪全免了。眼下也无需我再费心去京中给那些个蛇鼠之辈做思想工作,有太孙坐镇,他必然是确定这样的言论不会再在京中传播,这才敢公然昭告天。”

“陛下,他这可是帮了奴才大忙了,量他再如何机灵,到底也只是个年纪尚浅的小儿罢了,您又何必为这点小事置气呢?”

宴平秋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无论宴平秋是否当真掳走皇帝,起码在那帮人眼里,此事是已经坐实了的。

但这样并非全然没有办法可以化解,只是需得费些头脑。

如今反倒一身轻松,不费一兵一卒地,此事便可迎刃而解,于他们而言自然是好事儿。

只是颜回雪心中到底有气。

作为皇帝,先是宴平秋的小小算计,又是北宫衔玉的戏弄,而后,一向埋没自己的太孙又一反常态地在京中作为,这叫他如何能做到真正心平气和。

若非宴平秋出现的即时,他怕的早就如北宫衔玉所想那般,真在给一群蠢猪卖笑讨好!

见皇帝闷着不接话,宴平秋很是有眼力见地捧着手里的茶壶,替皇帝倒了一杯新茶来,而后恭恭敬敬地递到对方手里,笑容里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颜回雪看似接了,面上却没个好脸色,冷眼瞧着手里的茶,道:“这茶一股子霉味儿,有什么好喝的!”

这话一听就是在不满他方才小声嘀咕的那些,明晃晃地报复。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