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合宿中的插曲(下)第二天上……(1 / 2)
第二天上午,东京都xx区警视厅内,花山院遥和宫治两人坐在接待区的长椅上等待律师先生继续与警官交流。
盛夏的阳光透过小窗洒落在二人身旁,两人并肩而坐,回想起刚才看见听见的那些事,和布尔汗的所作所为,哪怕已经确认对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宫治仍旧是忍不住地愤怒到颤抖。
把自己受到的痛苦和悲惨怪罪于一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到穷途末路时甚至还想对其打击报复,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卑劣到这种程度呢?
……
半个小时前。
哪怕所有的罪证和记录都被摊开于台面之上,布尔汗此刻看起来仍是一副平静姿态。
他就悠闲地站在那里,如果忽略他被拷着的手腕和场景内的氛围,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没事人。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年轻的翻译小姐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带着些愤恨。
“没有了,女士。我希望咱们的流程能快一些,我甚至都还没有吃早饭呢。”
布尔汗实际上也确实没有想要解释的意图,在他看来,他早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了,现在不过是坐几年牢罢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够糟糕的了不是吗。
布尔汗认为,当对方拒绝自己的时候,他的人生就如同跳崖般坠落了。
那年他17岁,被俱乐部开除,父亲去世,离开尼斯后,他一夜间就从备受瞩目的新星选手变成了底层小俱乐部的球员。
虽然前老板看在阿德的面子上没有曝光他的事,但纸终究是抱不住火的,更别说要签他还得付一笔不少的违约金,已经没有任何一家能叫得出名字的俱乐部愿意接受他。
在他的百般挣扎下,也只联系到一家来自父母故国的小俱乐部,他们因为主力受伤和预算不足,才在他说出愿意自己向俱乐部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后向他递来橄榄枝。
他本以为在去到一个新的环境后,他能拥有崭新的生活,但这里虽然是母亲的故乡,这跨越千里的异国生活却没有他想象的美好。
布尔汗在排球上真的很有天赋,哪怕是临时转项,他也很快成为了队内的得分大腿,在队内拥有了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这让他很快在这里找到了自信。
但俱乐部的条件有限,哪怕他再怎么有天赋,再怎么努力也好,获得的收入也不如曾经的一半,不要说提升生活水平了,用来付母亲的医药费都很勉强。
直到第二年,他被国青队的教练选作了首发成员的替补,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甚至可以说是更差了。
或许是因为他还保留着在小俱乐部内称王称霸的习惯,初来乍到的第一天,布尔汗就以实力狠狠碾压了他要替补的球员,并在赛后习惯性开口讽刺了对方,这种行为无疑是对全体首发成员的挑衅。
国青的成员和他刚来时待的地方小俱乐部可不一样,他们几乎都是在首都从小待到大的选手,在这种贫富差距极大的地区,他们能待在国家队里,或许不能说明他们的排球实力强劲,却一定证明了背后的家世人脉。
因此哪怕实力再强也好,成员们也只视他为一个不懂事的庶民,在队内处处排挤针对他,同时布尔汗却认为他们都是一群庸才,也不愿主动示弱,于是在一次次的摩擦中,双方的矛盾越闹越大……
直到世青赛开始,这场更衣室霸凌仍没有结束,实力不济加上人心不齐,可想而知这支队伍的成绩会有多么糟糕,他们甚至连小组赛的出线名额都没有拿到。
在最后一场比赛的赛前,急于证明自己的布尔汗开始疯狂想要支配队友,他太需要一个成绩来帮助他留下来了,但少爷们哪里肯配合他呢?
对比赛结果无所谓的少爷们把前几次失败的怒火都撒在了他这个小人物的身上,几人合伙,故意在他的落脚点伸腿,导致他的左脚骨折,这意味着身为左撇子的他短期内无法在排球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在赛后向排协申诉,甚至报了警,但教练们不想得罪少爷们,调查部门也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人在意真相。
但好在少爷的家长们为了压下这事最后还是给了他一笔不小的补偿金,布尔汗只能拿着补偿款,灰溜溜地回到了小地方的俱乐部。
虽然不能打比赛了,但他除了排球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能留在俱乐部当起助教,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成员们,对待他的态度也大不如前。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俱乐部的大腿,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小助教了,他们开始用曾经布尔汗对待他们的态度对待他,打压,谩骂一切都随之而来。
同时,当地的帮派也盯上了他。布尔汗是个无权无势的外来者,ῳ*Ɩ并且手上还握着一笔不小的赔偿金,在帮派成员看来,他可是一只大肥羊……
布尔汗厌恶这里的贫穷落后,也厌恶只能在这种地方苟且偷生的自己,他渴望金钱,渴望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因此他很轻易就被巧舌如簧的赌徒给骗了去,短短不到两个月,他就输得一无所有。
连他的母亲都在得知他赌光了财产后一蹶不振,就这么离开了。
经受过这一切后,他早就想自我了断了,只是在离开世界前,他想要把一个人一起拖下水。在痛苦的生活中,他不自觉会想起那时候的日子。
他总是忍不住琢磨,要是当年阿德没有拒绝他离开他,他就不会带着些报复性地答应那个黑中介,也就不会被迫离开法国。
在见识过权贵子弟的特权后,他更是恨极了当年阿德里安为什么没有选择保下他,明明那对他那种人来说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小事而已。
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而他就要被人踩在烂泥里?痛苦和自卑引申出的风暴让他变得扭曲又神经质。
因此,当他在网络上看到那条动态时,他就翻出那些自己在暗恋时期偷偷拍下的照片,一个人跑到日本来,企图用这些东西威胁阿德里安和自己见面,然后再狠狠地报复对方。
没错,他其实早就对阿德里安没有了从前爱恋情结,他约他见面,最初就是为了在自我了断前带走这个他认定的仇人而已。
……
大约过了几十分钟,靠谱的律师先生就完成了和警官们的交谈。
离开警局前,他向自家小老板报告道:“少爷,情况我这边也大致都了解了,今天就算是正式立案,后续我流程跟进会继续联系您的。”
“放心阿治,我们这边证据齐全,对方也没有抵抗姿态,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花山院遥仍不忘安抚愤怒的男友。
可能会失去对方的恐惧感仍旧在宫治脑海中蔓延,看到对方那好似完全不在乎的轻松模样,他忍不住有些激动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啊?对方可是想杀你啊!”
“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再说了,阿治也帮我报仇了对吧?”阿治刚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给说了出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花山院遥喜笑颜开,又凑到人前卖乖。
眼看人又要生气,他连忙用完好无损的左手捉住对方的手,熟练地十指相扣,把人的手牵到了自己的右手臂上。
他又用脑袋蹭蹭对方的肩膀,示弱垂眸开口:“我这里又开始痛了,阿治亲我一下好不好?”
“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每次都能顺着你!”宫治扭头拒绝,任凭花山院遥怎么恳求都不愿意回头亲他哪怕一下。
虽然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遥的错,但是他出去见对方前为什么不肯先和他说一声呢?还敢独自一个人去,那种情况多危险啊!
嗯?看来这样哄不好了,怎么办呢?
“阿治?”他尝试着又叫了一句身旁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亲爱的~宝宝~好阿治~不要生气啦,我以后都乖乖和你打报告好不嘛?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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