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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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及川彻果然没有回来,他正在别的国家参加联赛,但因为时差缩短反倒可以隔着网线隔空参与。
【牛奶面包激推:你就放心吧!阿松和阿卷往那一站,保证那些小屁孩根本不敢上前和你搭话!】
春野琉花抬头看向身旁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还故意板着脸的两位前辈,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lukaluka:……虽然前辈们能来我很开心,但是这个夸张的造型真的不是来整蛊我的吗?】
本来0个人会注意到她,现在走到哪里都被人一脸惊诧地盯着,就连教导主任都忍不住扶了扶眼镜看向这边。
“前辈们……不去和排球部的后辈们打个招呼吗?”
花卷贵大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双手抱胸,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我们有任务在身的。”
“是的。”松川一静也推了下墨镜,“放心吧春野学妹,我只要拿出殡仪馆的名头保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春野琉花:“……”
她并没有什么放不放心的问题。
“松川先生!请文明用词!”花卷贵大十分不赞成地看了过来,“这里可是学校!”
松川一静抬手致歉:“不好意思,当社会人当习惯了,我会注意的花卷先生。”
最后还是矢巾秀出手解救了她——不知道他们排球部从哪里搬来了岩泉一和及川彻的等身大立牌,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看见这个东西也顾不上及川彻委托的任务了,满脑子只剩下拍个照片嘲笑朋友的快乐。
和家人朋友们合完影后,春野琉花看着排球部的那两个等身大立牌若有所思。
要不她也去和及川前辈的立牌合个影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就这么决定了。
她管爸爸借了相机后就往那边走,刚走到一半就被人拉住后衣领。
“还、还好赶上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春野琉花目瞪口呆地回头——及川彻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喘息,见她转身立刻得意洋洋地吐着舌头比了个耶。
“没想到吧!是不是超级意外!”
春野琉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落地。”及川彻平复好气息,抬手把春野琉花头顶上的落花拿下放进兜里,“其实刚才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到学校了。”他瞥了眼那边只顾着摆弄立牌的两个朋友,一脸不满地叉起腰,“真是的!我都说了让他们俩帮我拖延下时间了!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两个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细微的、带着哽咽的气音。
其实她没有期待过及川彻会回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
可他还是出现了。
他昨天才结束比赛,经历了长途飞行,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可在看见自己时却依旧笑得如此灿烂。
只是为了兑现一个对她而言或许没那么重要、但他却牢记于心的承诺。
“你……”春野琉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努力想忍住眼眶里迅速积聚的热意,但那温热湿润的液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模糊了眼前及川彻带着得意笑容的脸庞,“……笨蛋……”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抬手用手背仓促地蹭了一下眼睛。
“哎呀呀,怎么哭了?”他放轻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伸手握住她试图遮掩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极其小心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低下头凑近她,眼眸里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说好了要参与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的,及川大人怎么可能会食言呢?”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下皮肤,试图擦去那不断涌出的湿意,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心疼:“别哭啦,再哭下去妆都要花掉了哦?我们漂亮的小琉花毕业典礼要是顶着两只红眼睛拍照,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怪我?”
春野琉花听着他笨拙又温柔的安慰,感受着他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积蓄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出口,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再躲闪,只是抬起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亮透彻的绿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反驳:“……我、我没化妆……”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抚着,像在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好好好,没化妆,我们小琉花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透过胸腔震动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是我说错话了,不哭了,好不好?”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旁边的樱花树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周围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在这喧闹的毕业典礼,他们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辛苦啦。”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珍重,“这次的联赛就在领国举办,我买的还是直达仙台机场的航班,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到!”
春野琉花将脸埋在他风尘仆仆却又无比熟悉的怀抱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外套的布料,但那温热真实的触感却让她漂泊不定的心落回了实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
及川彻感觉到怀里的动静逐渐变小,这才稍稍松开她一些,低头查看她的情况。见她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觉得又心疼又可爱,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湿润的唇瓣。
“哭够了?”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
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的、带着依赖和脆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环顾了一下四周洋溢着青春与离别气息的校园,目光最终落回到她脸上。
“你看,”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确信,“只要想见,再远的距离也可以见到。”
“所以,别担心以后。”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距离有多远,只要你想见我,或者我想见你,我们总能找到办法见面的。”
春野琉花望着他,望着这个跨越山海只为奔赴她毕业典礼的少年,望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深情。心中最后一点因为离别而产生的阴霾,也终于被这炽热而真挚的话语彻底驱散。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绽开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嗯。”她重重地点头,“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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