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我感觉我还挺适合拆弹的。”
黑泽空路边对通讯器叭叭着,边用厨房剪刀轻巧地挑断一条电线。
他没什么面对炸弹的紧张感。因为模拟器说过大侦探会完美解决这起案子。
虽然最后居然是他来拆弹这事模拟器半个字也没提,让他有点不爽,但和新一通话发现只有他最适合拆弹时,他还是想都没想就自告奋勇了。
也许他打破窗户从外面逃跑,新一也能通过制服犯人从源头出断绝爆炸的可能,但黑泽空路可能是遗传了他爸那过分紧张的神经,又或者说他深刻记住了他爸教过他的道理,就算已经看到了结果也不能指望结果自己凭空出现,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他后来大致摸索出了一套对待模拟器只有最终结果时的情况的应对模式——先尽全力去做,不用管做不做得到,因为最终都有模拟器的结果托底。
就比如现在,他只卖过炸弹,放过炸弹,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拆炸弹。但想想模拟器没说他会炸死,那要么就是他人生初体验拆弹大成功,要么就是新一那边停住了计时器,无论如何最终都会成功的。
于是他就这么硬着头皮上了。
他手里的拆弹工具全是从厨房现找的,幸好这是一个极其普通基础款的炸弹,没有什么水银汞柱之类的危险小插件,他用厨房剪刀像过家家一样打开炸弹也没出什么问题。
更幸运的是犯人架设的炸弹直播,要不是有犯人留下的摄像头,松田警官还没办法实时看到他的操作给出指示,拆弹工作就会加倍困难了。
从这个层面上来看,他这次的拆弹也似乎真是命运的关照。
“接下来是右边那条黄色的线,看到了吗?”松田警官在通讯器中指导道,“别着急,还有时间。”
“我找到了。”黑泽空路把剪刀轻轻钳住那条黄色电线,等松田警官确认后才剪下去。
他抬起剪刀在空中咔嚓咔嚓了几下。
松田警官在一开始告诉他,其他都由松田警官判断,他只用谨慎一点,稳住手就好。
这工作一点也难不倒他。他跟着他爸狙击的时候,握着那么重的枪,几个小时趴在地上,手指随时在扳机上准备,他都能一点不抖,手都不会麻。换成剪刀,根本是小菜一碟。
“要是我现在在干的这行倒闭了,我就来拆弹吧。”黑泽空路突发奇想道,“松田警官,爆处组是常规读警校,毕业时按志愿分配还是有什么额外考试啊?”
“你要是这次成功拆完这个炸弹,你警校没毕业爆处组都会提前来预定你的。”松田警官简短地回答,声音严肃起来,“下一条线是左下方那条黑线,小心不要剪到旁边的蓝线了。”
“收到~”黑泽空路拿剪刀尖插进快要缠到一起的蓝线和黑线之间,挑起黑线利落地剪断。
***
“大仓葵女士,你是为了三年前,死在这个商场六楼的你的母亲,才会策划今天的事件,对吧?”工藤新一耳朵在接收崭新的犯人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几乎同步地说出来用来牵制住犯人。
这流程和他往常胸有成竹的推理不大相同,对他来说颇有新鲜感。
“大仓葵的母亲大仓郁子是多田商场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被锁到了餐饮区的冷冻库中身亡,一开始死者家属态度很坚决,认为大仓郁子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慎把自己锁进冷冻库。但多田商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经过调停,死者家属拿到7290万日元的赔偿金,同意以意外结案。”耳机中那位陌生的男声清晰简明地给工藤新一总结了警方根据金额这一线索调查出的三年前的事件。
那名名叫大仓葵的女子产生了明显的动摇:“你是谁?!”
工藤新一尝试缓慢地靠近她:“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你就是那个工藤新一?”大仓葵钳制住小女孩的那只手似乎松了一点,整个人陷入悲伤之中,“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侦探就能把这一切都推理出来。要是三年前有你这样的侦探的话,我就不会被他们所蒙骗……”
工藤新一想说侦探也没这么神,能凭空毫无线索的推理,这都是警方在背后调查的功劳。但考虑到面前的形势,他还是把戴着耳机的那侧向后微微转动,尽可能遮掩起来。
这时候,他就有些羡慕空路蓬松的能遮住耳朵的头发了。
“大仓女士,放手吧……”
工藤新一刚要开始劝说,大仓葵就激动地再次勒紧了小女孩:“你既然已经知道三年前的事情,那你就清楚多田家是怎么蒙骗我的!因为他们一直告诉我就算老员工也可能一时违法安全操作出现意外,一直说一直说,我才最后也开始怀疑是妈妈自己不小心导致的意外!”
小女孩单薄的身体在空中像快要散架的木偶一般无力地晃荡。
工藤新一连忙紧张地安抚犯人的情绪:“是,是,我知道。”
他听到耳机里响起因为信号屏蔽器的干扰,每次对面发声时都会先一步响起的电子杂音,也许是警方那边也得出了什么结论,但除了他因为缺少线索而完全无力想象的犯人的动机,剩下的部分他暂时还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不如说,警方调查出的三年前事件的始末,像拼图的最后一块,彻底帮助他补全了他的推理。
“是多田社长的儿子导致的,是吧?”工藤新一尽量用冷静的不会刺激到犯人的语气和措辞问。
“没错,”大仓葵发出一声满是恨意的冷笑,“那个男人是当时这家商场的负责人,妈妈早就上报了冷冻库的库门有问题,但那个男人没有放在心上,让员工们照常使用冷冻库,然后就在那天,妈妈被命令去冷冻库整理货物,她知道库门有问题,所以特意在门缝里夹了东西,不让门完全合上,结果……”
大仓葵愤恨的目光转移到小女孩身上。
工藤新一立刻就反应过来:“她那时应该才四五岁。”
“是啊,这孩子只是想帮忙关好门,我后来看见监控了,”大仓葵用冷冽的声音说,“但她就快跑出监控画面时,那个男人过来了,这孩子分明指着门说了什么,应该是告诉他帮忙关好门了吧。那个男人是知道这扇门有问题的!也知道员工进入时会留门!但他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让人来检查一下!”
她的声音如同鬼泣般尖利又刺耳。
工藤新一抿了抿嘴:“但你不是已经报复了那个男人了吗?在案件发生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一声惊叫,一开始我以为是劫持事件的骚动,但当时屏幕还没有动静,六楼的人怎么会知道商场被劫持呢?那其实是有人看见男人倒下时发出的声音。”
“啊,你说对了,”大仓葵仿佛停止了泣声,声音沙哑地笑了,“我把那个人叫出餐厅,当面对质,但他居然仍旧一副好像我在耽误他时间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用电击棒打晕了他,宣告计划开始。”
“你的同伙实际上只有两个人吧?一个是这个黑衣男,另一个是给你看三年前的监控,又在监控室帮你操控商场的人。”工藤新一轻声说,“你本来计划让黑衣男监督六楼除了目标的所有人离开后就混进人群里逃离,而监控室的人只要在事后假装成被喂下安眠药的样子就不会引起怀疑。但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你放下这个孩子,停止炸弹,警方会重新调查三年前你母亲的案子。”
“不!”大仓葵紧紧握住了炸弹的遥控器,“只要按下这个,一切都结束了,那个晕倒在防火门里面的男人将会灰飞烟灭,费劲心机想要掩盖丑闻的多田老头也压不下去这件事,马上就能身败名裂。”
“大仓女士,你以为这样你的母亲会开心吗?”工藤新一见晓之以理走不通,只好动之以情。
他安慰似地抬起一只手。
大仓葵露出混杂着悲伤与仇恨的古怪笑容,对着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事到如今……”
就在这时,工藤新一的手猛地收拢成拳。
刹那间,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扑向大仓葵。
毛利兰从侧面爆发力极强地弹射到大仓葵前,趁大仓葵没反应过来,揽过小女孩,让出身位,以自己为肉垫跌落到旁边,然后立刻起身抱着小女孩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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