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快疯了(1 / 2)
红裙子肯定是死了太久,都不会说话了。
兴许记性也很一般。
不过鬼死久了都会这样,因为没人能看到她,她不在下面,家里人给她烧纸叫魂的时候她也是听不见的,久而久之就不会说话了,也会忘记自己叫什么。
对于死人来说,记不得名字不亚于第二次死亡,那意味着她将无法投胎。
所以哪怕我不知道红裙子说的班长是谁,但我还是很认真地听着,问:“你确定看到的是我吗?”
“嗯,”红裙子连连点头,她跟在我身后飘,她说,“你很漂亮。”
这么夸我的人也不少了,以前跟着钟岱全国到处奔波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钟岱都会迅速融入到当地的混子行列里,整天和他的狐朋狗友待在酒吧或者ktv。
最开始的时候钟岱会把我带在身边,每次见到那群五颜六色的脑袋的时候我都会听见差不多的话,说我漂亮,或者说钟岱眼光好。
钟岱带着我是为了虚荣,他也知道那些人里有同性恋也有男女通吃的,看着我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因为欣赏,但是他从来不会当着那群人的面让他们管好自己的眼睛和下面,只会在回到出租屋之后一边做一边骂我狐媚子勾引人,像是要惩罚我一样。
我只觉得钟岱是个蠢货,反正死人又没有什么礼义廉耻,他每次状似大家长一样地搞我就会非常费劲,除了让我爽快,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但红裙子的夸奖倒是真心实意,所以我也和她说:“你也是。”
“但是你那天还和我说……”
“说什么?”
“说我长得很可怕。”
我真是很无语,“你那天哇哇哭,满脸都是血,你以前活着的时候没看过鬼片吗?就像鬼片里演出来的一样。”
红裙子居然摇头,结结巴巴说:“我不敢看。”
“……”
半个小时之后,我买了一张电影票,是这两天刚上映的新鬼片,电影院阴气重,红裙子也可以进去。
我让她跟着我,然后一只鬼带着另一只鬼在电影院看起了鬼片。
红裙子吓得一直在乱叫,幸好电影院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没怎么注意看电影,陆影给我发短信,说他大概要提前回来了,我就起身出去,站在电影院门口给他回电话。
“卿挽,”他喊我,问我,“你还在外面?”
“嗯,来看电影了,看鬼片。”
“和阿岱一起?”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又说,“我父母催婚,后天相亲。”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那挺好啊。”
“不好,”陆影说,“我拒绝了,明天就回来。”
我还是愣着,陆影现在确实是适龄青年了,他的同龄人现在估计孩子都有了,他却还在单身,父母催着给他相亲也正常。
不过这些细节的事和我说……他或许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的,这么没有防备。
我就问他,“为什么,你不喜欢那个女孩?”
“卿挽。”
他只这么叫了我一声,却又不说话。
我们两个隔着电话安静了一会儿,一直到红裙子捂着脸飘出来和我说她不看了,陆影才说:“卿挽,你那里信号有点不好。”
应该是刚才红裙子说话把磁场弄乱了,我赶紧离她远了一点,又问:“现在还有杂音吗?”
“没有了,卿挽,你早点回家吧。”
时间确实也已经不早了,我抬脚往回走,边走边说:“那你陪我说说话好了。”
“嗯。”
我扭头看红裙子,她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我把声音放轻了一些,“陆影,你们大学的班长是谁啊?”
陆影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好奇,”我说,“我又没上过大学,钟岱也没上过。”
“你以后还想和他继续在一起吗?”陆影问我。
他老问这些刁钻的问题,我想了好一会儿,想起隔间里仅存的两根白蜡烛,我说:“不会,再过两个月吧。”
陆影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样的恋爱脑也有想过结束,还是那么具体的时间,他很久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他却是说:“我感觉我快疯了。”
我以为他又强行跳话题,不过多少也习惯了,本来就是闲聊,说什么都可以,我也没有因为他跳话题而生气,反而顺着往下接:“是因为你父母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不是,”陆影又沉默了一会儿,“没事的,卿挽,你晚上回去去我房间找一个玻璃罐子。”
“我记得你的房间门锁上了。”
“钥匙在阳台窗台下面的小盒子里。”
钟岱手脚有点不干净,我们刚搬来的时候我和陆影提起过,陆影大概也知道钟岱的品行,所以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把房间门锁上的,钟岱之前还抱怨过陆影这个人太没把他当朋友,总是防备他。
不过我没想到,陆影对我居然这么信任。
“陆影,”我和他说,“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会是。”陆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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