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宁青山上批斗台(1 / 2)
宁建国和宁武他们下工回家,刚好看见踉踉跄跄往外跑的孙昆背影。
宁建国眉头一皱,把锄头往墙根一靠:“那小子来干啥?”
宁青山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家人这件事,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孙德彪父子已经盯上他了,宋红梅又递了刀子,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他拉过条凳让爹娘坐下,把孙昆来敲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放火的事情省略,主要是娶温以宁被孙昆威胁,敲诈勒索五百块。
“小山,那现在该怎么办?”
母亲刘晓兰一脸担忧。
宁青山既然要娶温以宁,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脑子里也想了不少应对的办法。
“娘,别担心,我有办法,你们听我说……”
……
第二天,宁青山去温家提亲、要娶资本家小姐温以宁的消息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有人佩服他胆子大,有人说他脑子坏了,更多人在观望。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孙昆父子俩散布出去的。
孙德彪当天就出了村,往公社方向去。
他要找一个叫钱有根的人,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专管运动这一块。
两人是连襟,孙德彪婆娘的妹妹嫁给了钱有根,逢年过节一桌喝酒,狼狈为奸惯了。
孙德彪能够当时民兵连长兼治保主任,也是托了钱有根的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孙德彪的婆娘去年病死了。
钱有根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翻报纸,看见孙德彪进来,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
“姐夫?你咋来了,有什么事吗?”
“有根,有个事你得管管。”
孙德彪在条凳上坐下,掏出烟递过去一根,先给点上,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生产队有个小子,叫宁青山,最近闹得不像话。”
钱有根抽了口烟,没接话。
孙德彪往前凑了凑:“这小子公然要娶一个黑五类的女儿。女方姓温,她爹温成海是右派,外公是资本家,黑五类占了两样。”
“宁青山一个贫农,成分好得不能再好,偏要往火坑里跳!你说这叫什么?这是立场问题!”
钱有根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
孙德彪知道光这些还不够,话锋一转,语气更重了些:
“还不止娶黑五类,他还在公开场合替那些右派分子说过话,说什么,成分不能说明一切、凭工分吃饭清清白白。”
“这不是公然跟政策唱反调吗?性质非常恶劣!”
钱有根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吭声。
他在公社管运动这些年,什么告状的话没听过?这种邻里纠纷夹带私货的,他见得多了,兴趣不大。
而且现在不像前些年那么严格了,上面的风向在变。
孙德彪见钱有根没啥翻译,忙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有根,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你帮哥办了,这里有一百块钱,事成之后再加两条大前门。”
钱有根伸手把信封掂了掂,揣进了抽屉里。
保温杯端起来,轻轻吹口气,喝了口茶,这才开口:
“姐夫的忙,我能不帮?这样,我批个通知,层级不用太高,生产队内部的教育会就行。文件一下来,你把阵势搞大点,把人拉到台上批一批、斗一斗。不判刑,不开除,狠狠震慑一下。”
“到时候害怕了,不是你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好!”孙德彪一脸激动,“有根,谢谢你,过两天请你喝酒。”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三天后,一张盖着公社革委会公章的通知贴在了青溪生产队打谷场的公告栏上。
白纸黑字,末尾还有红色公章!
定于本周六上午九时,在青溪生产队打谷场召开“阶级教育学习大会”。全体社员务必参加。温成海一家作为教育对象列席,宁青山作为立场摇摆的反面典型,接受群众批评教育。
公告一出,生产队瞬时炸开了锅。
宋红梅也看见了公告,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宁建国看到通知后仍旧脸色铁青,拍着桌子骂孙德彪不是东西。
刘晓兰吓得直哭。
宁武攥着拳头问老二怎么办,要不要跑。
温以宁那边更是乱了套,温母抱着两个女儿哭,温成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双目通红。
宁青山却异常冷静,他对温成海说:"叔,你信我,我有办法,这事我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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