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险象环生(3 / 4)
宁青山瘫坐在地,猎枪放在身侧,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胸口起伏着,左臂上的血顺着手背往下滴。
当真劫后余生。
宁武从树上下来,跑过来的时候脚还在发软,被地上的狼尸绊了个趔趄。
他站稳了一抬头,正看见宁青山左臂上那三道还在渗血的爪痕,嗷的一声扑上去抓住宁青山的胳膊,嗓门大得比刚才打狼时还响:
“老二!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宁青山被他拽得歪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嘴角扯了扯:“没事,一点皮外伤。”
宁建国没参与两个儿子的拉扯。
他拎着那杆枪管还在发烫的鸟铳,走到石洞前那片狼藉的碎石地上,一只一只地看过去。
狼王的眉心一个弹孔,干净利落。
第二只脖颈中弹,第三只咽喉贯穿,第四只后脑开花。
最后一只,他和宁青山联手灭杀,枪伤和刀伤。
宁建国站了好久。
他看着宁青山,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好几下,想说点什么。
最后他只抬起手,在宁青山肩膀轻轻拍了一下。
“好样的。”
宁青山从军用背囊里取出草药包,翻出几片晒干的止血草叶在嘴里嚼烂了敷在伤口上,拿布条在左臂上缠了几圈,一头用牙咬着拽紧了打个死结。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从地上站起来,把猎枪背回肩上,看了看满地狼尸,又看了看堵在石洞口的石头堆,语气跟刚干完农活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搬猪啊!”
三人搬开堵在洞口的石头和荆条,煤油灯往里一照,两头野猪安安静静躺在石洞里,完好无损。
宁武咧嘴笑了:“还在还在,一宿没白折腾。”
他们把五头狼尸一只一只拖过来塞进石洞。
狼皮值钱,回头得剥了卖,但现在没工夫。
重新堵好洞口,搬石头的时候宁青山左臂上的伤口又渗了一点血,他没吭声。
两头野猪绑在两根粗木杠子上,宁建国和宁武一左一右在前面扛前,宁青山一个人扛后杠。
宁武还得举着煤油灯走在,灯光晃来晃去,忽明忽暗。
三百多斤压在身上,脚下的路又窄又滑。
宁武走几步就回头喊一声小心脚下。
有时宁建国踩了块松动的石头,身体猛地一歪,前杠往下一沉。
后面大半的重量瞬间全压在宁青山肩上,他右脚蹬住,硬是撑住了没让杠子滑脱。
“爹,没事吧?”
宁建国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煤油灯的光正好打在宁青山脸上。
这小子扛着几百斤的野猪,脸上的表情跟扛一袋苞谷没两样,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宁建国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没事,我尽量走稳点。”
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下到半山腰,宁青山示意歇脚。
宁武把煤油灯搁在石头上,一屁股坐倒在地,宁建国也坐在地上喘粗气。
宁青山没坐,他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眼下山的路,又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心里算了算时间。
“爹,小的那头今晚就送到砖瓦厂去,大的先藏家里地窖,等我回来处理。”
“从这儿到红旗公社只有十几里,我走得快,天亮前能赶回来。”
宁建国盯着他左臂上渗血的绷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一个人走夜路,十几里,连个照应都没有……”
“多一个人反而慢。”
宁青山知道宁建国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检查了一遍弹药。
“爹,我一个人走得快,放心吧。”
宁武腾地站起来:“我跟你去!你胳膊还在流血,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
“大哥。”
宁青山按住他的肩膀:“你回家帮爹把大的藏好。地窖里铺上稻草,猪身上也盖严实,上面再堆几捆柴火。”
“这事比跟我走夜路要紧,藏不严实,被人发现,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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