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5)
庄园私人医院的三楼病房,窗户半开着。
消毒水的清冽气味从走廊飘进来,混着窗外桂树的甜香,还有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冲淡了病房里那股凝重的、属于伤病的滞涩感。
沈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右手掌心朝上摊在铺着无菌垫的小桌上。
她的伤口已经清洗过,深可见骨的创面暴露在空气中,血肉外翻,边缘参差,能看到底下白色的筋膜和隐约的骨膜。
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孟夕瑶站在她身边,左手轻轻搭在她未受伤的左肩上,指尖隔着病号服传递着温度。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郗脸上,因为吃痛,沈郗抿紧嘴唇,连带着眉心都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周,戴着金丝眼镜,动作利落而轻柔。
她换上一副新的无菌手套,镊子夹起浸满碘伏的棉球,开始二次消毒。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疼?”周医生抬头看她。
沈郗摇摇头,声音很平静:“还好。”
孟夕瑶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
清洗、清创、再次消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沈郗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在棉球触及最深处的创面时,呼吸会微微滞涩。
孟夕瑶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咬紧的牙关,只觉得胆战心惊。
她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自己alpha的疼痛。
“伤口很深,”周医生终于直起身,摘下手套,声音沉稳,“差两毫米就划到屈指深肌腱,要是再深一点,这只手的精细动作就会受影响。”
“好在送来及时,处理也得当,没有发生严重感染。”
她顿了顿,看向沈郗:“缝合需要局部麻醉,你过敏史?”
沈郗半开玩笑道:“omega信息素算不算?”
医生:……
周医生瞥了她一眼,转头对孟夕瑶说:“她这种级别的alpha,对麻醉可能不太敏感,等会需要你一直输送信息素,稳住她的身体。”
孟夕瑶点点头,说了声:“好。”
医生转过头,示意护士准备麻药和缝合包。
麻醉针扎进皮肉的瞬间,沈郗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注入皮下,然后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慢慢变得迟钝,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胀感。
缝合开始了。
针线穿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嗤嗤”声。
沈郗睁开眼,那根弯针在自己的皮肉间穿梭,带着黑色的缝线将翻卷的创口一点点拉拢,闭合。
她的眼神有些空,像在看着别人的手,仿佛这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手术。
孟夕瑶始终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左手。
omega的手很凉,掌心有薄汗,但握得很紧,无声的力量支持,伴随着信息素一起涌了过来。
缝合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一针打完结,周医生剪断线头,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好了。伤口不能沾水,每天换药,两周后拆线。”
“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期间如果有红肿、发热、剧烈疼痛,随时可以处理。”
“谢谢医生。”孟夕瑶的声音有些哑。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护士收拾器械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沈郗缠着厚厚纱布的手上,白色的纱布在光里显得有些刺眼。
孟夕瑶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捧起她受伤的手,指尖隔着纱布,极轻极轻地抚过。
“幸好没事,”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要是伤到肌腱……你这双手,就真的做不了手术了。”
沈郗转过头看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做不了手术,也没什么可惜的。”
“怎么会不可惜?”孟夕瑶蹙眉,语气里带了点责备,“那是你学了十几年、做了七八年的事业,是你热爱的东西。”
沈郗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上。
树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金色的桂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细碎的金色雨。
“现在,”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更珍惜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握紧了孟夕瑶的手:“只是小梧桐那里……我有点担心。”
孟夕瑶懂她在担心什么。
顾海终究是小梧桐生物学上的母亲,是孩子曾经叫过“妈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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