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梦见他了(1 / 3)
梦见他了。
陆哲明猛地睁开眼,用了很长时间才从那种溺水一般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来。恐惧让他剧烈急促地呼吸,汗水已经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他怔怔地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个黑黢黢的小孔,是前阵子更换顶灯遗留下来的。
陆哲明盯着那里看了很久,大脑放空,直到开始眩晕。
他没来由的开始头疼,闭上眼,翻个身,让自己像一条干瘪的咸鱼,趴在了床上。
手机开始嘶嚎,明明外面天光大亮,却让陆哲明觉得是鬼来电。
他趴在那里,灵魂已经起身去接电话,身体却不受控制一样,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最后,陆哲明放弃,任由手机不停地响,自己假装听不到。
来电人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急得不停催促早餐店老板:“大哥,快点呗,要出人命了。”
早餐店老板悠哉悠哉地给他装好小米粥,递过去的时候还在开玩笑:“不至于!晚吃一口饿不死你!”
不是饿不饿死的事儿!
梁念知拎着早餐脚底生风,全然不顾了形象,拔腿就往陆哲明家里跑,好像身后有一百只厉鬼在追他。
梁念知不是擅长运动的人,但这几年被陆哲明训练得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了。
终于跑到那小破房子的门口,梁念知直接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股子酒气。
“陆哲明!你好大的胆子!”他骂骂咧咧进门,因为生气,一脚踢飞了陆哲明脱在门口七扭八歪的鞋子。
他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快步往卧室走。
八十几平的老房子,两室一厅,采光不是很好。都已经九点多,卧室窗帘都没拉上,但还是很昏暗。
陆哲明刚搬来的时候,梁念知就说:“我总觉得这房子会闹鬼。”
可陆哲明说这里挺好的,就这儿了。
一住就是三年。
梁念知进屋,看见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他嫌弃地踢到一边,来到了整个房子唯一的床边。
“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他问完之后,床上的人无动于衷。
十五秒。这次陆哲明用了十五秒,抬起头,转过来看向了梁念知。
“动不了。”
“……谁让你不遵医嘱,跑去喝酒。”梁念知看他这样,心里有点不痛快。
可到底还是关心对方的,再开口时,梁念知放柔了语气:“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这样,会出事的。”
陆哲明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有时候梁念知也会想:要不干脆让他把自己闷死算了。
可也只有在赌气的时候会这么“恶毒”的想一秒,只有一秒。他知道陆哲明痛苦,因为亲眼看到过这个人活得有多艰难,所以才会很偶尔的去思考“是不是死了比活着好过些”。
太难熬了。在认识陆哲明之前,梁念知不会想到,原来真的有人生不如死。
“昨晚的账我结了,”梁念知说,“给你买了早饭。”
“谢谢,钱会还你。”
梁念知不喜欢他有气无力的道谢:“起来吃饭吧,待会儿好吃药。”
床上的人又不动也不吭声了。
梁念知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一年就这么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但那个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开始,你要好好的。”
他没指望陆哲明能回应他,可下一秒,他听见对方说:“我刚才梦见他了。”
“谁?你爸吗?”
让梁念知没想到的是,陆哲明竟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林屿洲。”
林屿洲。
梁念知在认识陆哲明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跟林屿洲分道扬镳了。
他只知道,那个林屿洲比陆哲明小很多,两人有过不明不白、不干不净的一段。那一段关系,不能称之为“恋爱”,因为他们接过吻、做过爱,却没正式确立过关系。可是叫“炮友”的话,也不恰当,因为在梁念知看来,两人都是投入了感情的。
只能说造化弄人。
陆哲明平时几乎不会提起林屿洲,就好像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绝大部分时间里,陆哲明一个人来来去去,度过每一个平静到枯燥的日子。他单身、独居,开一家录音棚。每天吃大把的药,每个星期见一次心理医生,每个月去医院复查。朋友极少,随时可以见面的也就梁念知一个,还是因为梁念知“死缠烂打”,否则他连这么一个“紧急联系人”都没有。
梁念知之所以能知道有关林屿洲的事,也是有一次陆哲明躁郁期,一不小心暴露的。可后来,他再没提起过。
距离那一次,已经过去有快两年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今天突然对梁念知说:“我梦见他了。”
陆哲明很认真地看着梁念知:“不光是梦见,我还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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