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你今年有桃花运(1 / 2)
陆哲明一直都不太愿意回忆那段时光,或者说,他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
是,没错,他跟林屿洲不只牵手、拥抱、接吻。
他们也曾不止一次和对方做爱。
陆哲明始终都记得那是何等突破他想象的欢愉,因此,说出“我不是同性恋”“同性恋很恶心”这种话的他,显得尤为可笑。
“还是说,你已经忘了?”林屿洲盯着他,在等待回答的时候,眼里仿佛经历了一场潮起潮落,“你后来和别人做过吗?梁念知?还是其他人?”
陆哲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无法应对这样的场面。
他该怎么回答?说没有,除了你,我不可能跟任何人上床。
还是应该说,对啊,后来我跟很多很多男人左爱,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轻的年长的,他们每个人都给我不一样的体验,至于你,林屿洲,我都忘了我们左过爱。
陆哲明的大脑又开始混乱,所有念头纠缠在一起,变成一根黑色的绳索,缠住了他的脖颈。
他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
“可我只有你。”林屿洲不管不顾地说,“陆老师,除了你,我看都不想看别人一眼。”
陆哲明几乎拼尽全力推开了他,逃命似的往里面跑。
林屿洲一把抓住他,把人抱住,怀里的人像即将缺氧的鱼,在疯狂扭动挣扎,就好像这拥抱是一口枯井。
但很快,陆哲明停止了挣扎,因为他意识到,林屿洲哭了。
好像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高考结束的林屿洲拖着行李箱,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找陆哲明。那时候,他壮志凌云,总觉得只要他出现,陆哲明立刻就会被他征服。
然而,当他拖着行李箱站来到山城大学,坐在音乐学院外面的秋千上等到深夜,也仍然没等来陆哲明。
那天他一直给对方发消息,他说:陆老师,我来了,我十八岁了,和我恋爱吧。
他说:陆老师,我在你教学楼外的秋千上等你,等不到你我就不走了。
他说:陆老师,你看到消息了吗?我想你,我想见到你。
一条又一条,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入水的小石子,渺小到甚至都不怎么能在陆哲明那片海域激起一点点涟漪。
他从正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
陆哲明没有回他的消息,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林屿洲是个守信的人,当年他说十八岁再来追求陆哲明,他就真的一直等到高考结束、过完生日才过来。
这一次,他说会一直等到对方出现,于是,哪怕已经晚上十一点多,校园里寂静一片,他也仍然坐在那里,无望地等待着那个人。
后来陆哲明还是出现了,在距离那天结束还有十三分钟的时候。
他匆匆赶来,质问林屿洲为什么这么晚还不走。
然后林屿洲就抱着他,哭了出来。
在陆哲明面前,林屿洲总是很容易哭。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这样,他希望在陆哲明眼里自己是一个可靠的大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只是在外人眼里变得可靠了。
一到陆哲明这儿,他就还是那个爱哭鼻子的中学生。
林屿洲抱着陆哲明,偏过头,并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眼泪。
可陆哲明却说:“为什么哭?”
为什么要哭?这次我又没对你说狠话。
林屿洲一哭,陆哲明心里也跟着难受,汩汩流淌的愁绪变成滔滔江河,迅速淹没了他。
林屿洲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他竭力让自己语气温柔,像是生怕吓到怀里的人。
陆哲明真的没有胃口,他今天能在这里一整天,已经是个奇迹。
以往到了抑郁期,他几乎大门不出,整天就窝在床上,像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至于录音棚,没有预约的时候就直接关门,如果有预约,梁念知会过来。
这几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可今天为什么会来呢?为什么拖着千斤重的双脚,走到了这里,不吃不喝,在钢琴前坐了一整天?
陆哲明不愿意去探究那个答案,他不想让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意识到,他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林屿洲。
因为林屿洲昨天来过,他一大早开门进来,想要搜寻一点那人留下的气息。
然后林屿洲就真的出现了,然后林屿洲就说晚上会来找他一起吃饭。
陆哲明觉得自己就是典型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明明想见对方想得不得了,却装腔作势说不要。
真恶心啊。
这一刻,陆哲明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陆老师,我饿了。”林屿洲把脸埋在他颈肩,故意撒娇似的说,“你陪我去吃饭吧。”
陆哲明很累,累到连口水都不愿意喝。
可是,当林屿洲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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