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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最高优先(1 / 2)

应知也没在被子里待太久,因为窒息除了让人变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他积极躲避现实的消极时间里,方洵又发来了一条:【你是不是打完一句话又删了啊?】

应知自暴自弃回复:【是删了一句。】

小材大用的方洵:【好的,刚才的问题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答案。】

知知复吱吱:【答案是什么?】

应知反问,带着一点求助的迷茫,希望方洵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小材大用的方洵:【答案自在你心中。】

好有禅意的一句话……应知看完更懵了。

小材大用的方洵:【在这方面,你真的好像个小宝宝哦,总之今后你还得跟着师父我多学着点。】

应知无意识地回:【好的师父。】

无意识地拜了师。

喜欢其实包含很多种,作为弟弟,他喜欢路悬深这个好哥哥,天经地义,但应知很清楚方洵和他说的是哪种,所以他无法玩一些自欺欺人的文字游戏。

那么。

应知喜欢路悬深吗?

应知可以喜欢路悬深吗?

应知迷迷糊糊神游一上午,还来不及得出这两个堪比惊悚片的问题的答案,就被路悬深的外公邀请去路宅做客。

张婶告诉他,路家那边来人了,想让他过去吃个下午茶。

老管家亲自过来接人,足显诚意,应知想回绝都难,他问管家路悬深也去吗,得到否定答复。

他想了想,打算跟路悬深说一声,老管家说:“他正在开会,应该不方便接你电话。”

好吧。应知又收回手机,路悬深今天要见的人很重要,还是少打扰他一点比较好。

老管家很严肃,去路宅的一路上都没说话,应知只好低头玩手机,由于太紧张,把罗维意和叶擎天挨个骚扰了一遍。他特意跳过方洵,因为他们的聊天还停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方。

对于路悬深的外公,应知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比老管家还严肃的老头。脸也记不清了,有点像古装正剧里的皇帝吧。总之他一到场,路家所有人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这样一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怎么会想到请他吃下午茶?

到路宅后,管家将应知领到主楼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着等会儿,老爷子正在和上一个人谈话,马上轮到他。

他双手捏在膝盖上,有种见教导主任的既视感,更紧张了。

不算两个月前来找路悬深那次,应知总共来过这里两回,分别在九岁和十岁,由于庄园太大,人员太杂,基本没什么连贯记忆,但环顾四周,看到某些区域,应知还是能回想起一些特定的情景。

比如客厅靠东方向有个落地尊瓶,温润透光的暗红釉面绘着金色貔貅纹和缠枝纹。

应知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九岁那年的元旦,路悬深一进门就被外公叫走,他也是被安排在客厅沙发上等待,许许多多陌生面孔从他面前经过,迎宾的、提礼盒的、衣香鬓影的……大家似乎都很忙,除了一开始给他端来零食和饮料的保姆,无人在意他。

他记得当时,那个尊瓶里插了一丛梅花,由于枝干太有质感,朱砂色花朵也比普通红梅大许多,他还以为是艺术品,有些好奇地走过去,闻到香味,才发现是真花。

“小朋友,像这样的瓶子不可以碰,万一碰坏了,赔不起的。”应知回头,身后说话的是路悬深的二舅妈。

“花也很贵哦。”二舅妈扯着嘴角补充,“还有那边的兰花,都是稀有品种,千万不能随便摘。”

十四岁的路丰睿跟在母亲身边,鼻孔朝天,很轻蔑地插嘴:“弄坏一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应知手足无措,很紧张地向他们保证:“我不会乱碰东西,我很乖的。”

紧接着他听到纷乱沉闷的脚步声,路悬深下楼了,他大步走过来把应知扯到自己身后,问二舅妈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假定应知会破坏东西。

二舅妈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在教导他一些做客礼仪,帮他见见世面嘛,毕竟小地方来的孩子,很多东西都没见过,今天过来拜访老爷子的人这么多,丢丑就不好了。”

路悬深闻言,脸顿时沉得吓人,他说:“我的弟弟我自己教导,不需要别人代劳。”

二舅妈一愣,大概没想到路悬深会为了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顶撞她,她面色有些尴尬:“你这孩子,二舅妈怎么能算别人呢?”

旁边就是通向小花园的侧门,路悬深没说话,转过身,单手把应知搂进臂弯里,往秋千架的方向走。

他把应知抱上秋千,见二舅妈和路丰睿仍一脸不满地站在侧门边,瞪着他和应知,才淡淡说了句:“我和应知以外的人,都是别人。”

他说完垂眸,单手捏了捏应知的脸,问应知:“记住了么?”

应知一时没反应过来,仰起头呆呆望着路悬深,直到路悬深捏起他另一边脸颊,冲他威胁似的眯了眯眼,他才赶紧点头:“记住了,悬深哥哥。”

在应知的印象里,那是路悬深第一次为了他和人置气,对象还是路家亲戚,一点情面也没留,但应知当时感到的并非开心,更多的是惶恐——

在他年仅九岁的小小价值观里,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任何好处都需要回报,即使同桌今天给了他一小粒水果糖,他明天也要至少还一块巧克力才行。

可路悬深对他的好太猛烈,太盛大,不是一颗水果糖所能比拟,而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孩子,仅有的一份大额遗产,也要等到成年后才能取用。

他怕路悬深对他太好,他却迟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还给路悬深,慢慢的慢慢的,路悬深发现他是个没用的弟弟,就会失望,以后再也不对他好。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紧张得冒汗,逼迫自己要更乖一点才行,那是他横跨半个童年的烦恼。

直到经年累月,路悬深对他的好已经多得数不清了,他才终于放弃做等价衡量。

思绪回笼,应知从大瓶子上收回目光,转向窗外的锦鲤池,跃过池面,几弯几折的连廊尽头有个四角亭,给人一种再看远一点就会迷路的错觉。

比起这座景观级别的园林,他还是更喜欢他和路悬深家里的那个小花园。

一小时前他离家的时候,园丁刚给桂花树吱吱做完日常保养,左手拎工具包,右手转钥匙扣,往大门外走,沿着每日的固定路线离去。有时他觉得那个园丁像个游戏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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