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应知下意识摇摇头。
路悬深没动,沉默地看着他。
应知小声:“其实有一点点。”
路悬深:“只是一点点?昨晚那个把眼睛都哭肿的人是谁?”
他不希望应知忍痛。
明明眼泪都顺着鬓发流满枕头,却不喊疼,甚至连不舒服这种提示词也不说,只用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他,那样可怜兮兮却又任他摆弄的模样,就像风吹野火,持续地助长他的邪念,甚至想要通过更过分的行径,摧毁这种诱人的纯真。
等野火烧尽,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他已经把应知欺负过头了。
在路悬深几近剖析的注视下,应知双肩坍塌,说了实话:“好吧,有很多点。”
路悬深用额头碰了碰应知的额头:“怪我,昨天没控制住,以后会温柔一点。”
“其实……其实也不用太温柔。”应知垂下视线,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路悬深:“不要撒谎骗哥哥。”
“我真的不怕疼。”应知不敢看路悬深,下巴尖都快戳到胸口了,他犹豫片刻,断断续续开口,“你咬我嘴唇,掐我脖子,以及刚开始,很艰难很不适应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好,还有,还有你昨晚说我口是心非,惩罚我,也很好……”
路悬深怔了怔。
昨晚的应知其实特别乖,像一团棉花糖一样随意捏扁揉圆,仿佛无论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似乎都可以。
于是他克制不住进一步越界的冲动,利用一些蹩脚的理由,打了应知的p股。
理智回笼后,他其实有点后悔,但此时此刻,应知居然红着脸说喜欢。
眉心渐渐舒展,路悬深眼中浮现出惊讶,他的弟弟似乎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路悬深捏住应知白皙的下巴尖,眯了眯眼:“知知,你学坏了。”
应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路悬深笑了笑:“也有可能你一直都是坏孩子,只不过在我面前伪装得比较好。”
应知钻进路悬深怀里“呜”了一声,表示被污蔑的抗议。
路悬深帮他揉了一会儿腰,问他:“为什么喜欢疼的感觉?”
应知诚实道:“痛感会让我觉得真实。”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哪怕受一点点小伤,都会引来路悬深的过度关注。
虽然用世俗眼光来看,疼痛与伤害之间总是有着导向关系,但在他看来,只要被哥哥确认过的疼痛,就是绝对安全的。
他毫不迟疑地将伤害自己的权力交到路悬深手上,路悬深却始终将真正的伤害排除在外。
那种有分寸的痛感,让他灵魂颤丨栗,这样的安全感是几乎没顶的。
他以此确认,自己的灵魂就在这副身体里,安安稳稳,不会被风吹散。
路悬深沉默了好久,把应知往怀里拢了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知认真回忆了一下:“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第一次见面那天吧,当时下着大雪,你把我从那个棺材一样的大庄园带出来,你牵着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你长得太高了,我有点不敢抬头看你,只能通过你握着我的力度,判断你是不是真的会带我走,真的不会丢下我,痛感一旦减轻,我就会很紧张。”
路悬深的思绪也被带到那天,他被路女士逼迫,不情不愿去接人,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又没有对待小孩的经验,行为难免粗鲁,后来回到家里,应知白皙的小手都被他捏得通红。
应知从路悬深怀里钻出来,搂住他的脖子,脸还红着,但下定决心一样开口:“哥哥,我可能真的是坏孩子,但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给我的一切感受。”
路悬深哑然失笑,至少确认了一点,光靠某些地方的实力,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小男友。
路悬深将应知颊边的鬓发别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是坏孩子,还是好孩子,都是我喜欢十年的孩子。”
应知惊喜地睁大眼,目光随即化作狐疑:“真的是十年吗?我记得你十年前明明很烦我呀?”
路悬深笑着“嗯”了声:“是有点烦。”
但平心而论,应知其实是个很惹人喜爱的小孩,聪明听话,不哭不闹,早早就懂得何为寄人篱下,甚至连叛逆期都没有。
那时的路悬深,只是不信会有这样一个人类,竟全身心地信任他,比他捡到的那只小猫还信任他。
他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大多时候也不在家,虽然顶着“路”这个姓,却不被路家接纳,孤立无援的境地让他内心封闭,对万事万物都报以漠然的态度。
而应知,这个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家伙,总有一天也会露出马脚,像其他人一样淡出他的世界。
他想证明应知是小骗子,所以换着花样逗弄,还讲睡前鬼故事,吓得应知哇哇大叫。
现在想来实在幼稚,换别的小孩被这样对待,早就哭着跑掉了。
而他的应知,非但不跑,还为他的恶劣行径找了各种理由。
应知永远坚信他是个好哥哥。
毫无防备听到大实话,应知不禁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哥哥会说点好听的假话哄哄他呢。
但很快他又燃起乐观精神,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把自己从一个讨厌鬼,变成你的弟弟,再变成你的恋人,只用了十年,是不是能证明我很有本事?”
路悬深:“本事算不上,大概是天赋异禀吧。”
应知眨眨眼,表示不解。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
路悬深说着,比了个很矮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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