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攀比之心(2 / 3)
果然,路悬深站起身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应知“哦”了一声。
已然习惯了。
路悬深的工作电话比蚊子还无孔不入,嗡嗡嗡,嗡嗡嗡。
路悬深走后,黑色大衣还留在长椅上,应知盯着出了会儿神,想起之前在车上,他在路悬深身上闻到的沐浴露气息。
大概是餐后的香草舒芙蕾太腻牙,他突然产生了一点冲动,想做点什么,分散一下这种流于表面的甜。
路悬深的工作电话一向漫长,正好附近唯一的两位客人也都走了,最后一道甜点也上齐了,这里没人看得见他。
于是他干了一个有些出格的举动。
他站起身,走到路悬深的座位旁,半蹲下,将鼻尖贴到领口上。
这里通常是个人气味最浓重的地方。
他再次闻到沐浴露的松木香,和残留的一点佛手柑气息,没有其他气味,比如别的香水。
一种暖洋洋的安心再次漫溢上来。
路悬深没骗他,他也知道路悬深不会骗他,但他还是要再次证明路悬深没骗他。
知道答案后,每一次的重复确认,都能增加愉悦感,没人拿着中奖彩票能忍住不去反复查看号码。
一开始,应知只是很轻的嗅,浅尝辄止,可当鼻尖擦着衣襟一路向下,到最宽阔的地方,脸就愈埋愈深了。
剥开沐浴露和淡淡的佛手柑,他闻到属于皮肤本身的气息,干净好闻,自深深处来,非常温润。像给予得很有分寸,但一直都存在的安全感。像路悬深的怀抱。
愉悦没顶,应知微微缺氧,一时忘记时间与场合,沉溺在了对自己的奖励中。
“你在干什么?小猫做窝吗?”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应知吓得没蹲住,脚一麻,啪的跪在了地上。
路悬深刚才进餐厅大门的时候,一时没看见应知,还以为应知去洗手间了,直到走近座位,才看到应知蜷缩在他的座椅旁,上身趴在他的外套上,整张脸都埋进去了。
动作之大,连衣摆和裤腰都拉开了一点,露出雪白的后腰,公众场合,简直不像样。
而此时此刻,路悬深更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突然跪坐在他腿边的男孩。
应知机械地抬头,仰视身后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男人,“我刚才在捡东西,捡累了,趴着歇一会儿。”
托冷感长相的福,他看起来很平静,除了搭在眼皮上的凌乱碎发,以及脸上浮起的淡粉实在可疑。
路悬深问:“捡到了吗?”
应知假装拍拍裤兜:“捡到了。”
路悬深皱了皱眉:“那就起来。”
他不太喜欢应知跪在他身前,仰脸看他的样子,很奇怪。
应知像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手脚并用,迅速响应。
“正好你回来了,我去趟洗手间。”
还没等路悬深回应,应知就快步离开了,脸上那片可疑的粉云也跟着火速飘走。
商场的洗手间一般藏得很深,应知七拐八绕,终于找到入口,冲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往脸上拍水。
脸上的热度很快下去了,可腿软的感觉还在,而且不是脚蹲麻的那种软。
他回想起刚才,路悬深垂眸看他的样子。
路悬深穿着柔软的黑色高领针织衫,袖口半挽起来,什么多余表情都没有,明明从头到脚都很随性,但他就是觉得无形中被压住了。
如果路悬深不叫他站起来,他恐怕还会无意识地跪在那里很久。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那件大衣。
被绑架太久,缺氧后反应延时罢了。
应知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东西,期末考试或者新歌旋律,哪个都好。
沉迷争夺大脑控制权的后果就是返回餐厅时不慎走反。
应知停在一个安全通道门口,看了看指示牌,正要转身,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间或一点点水声。
他好奇地往里探了一眼,下一秒,僵在原地。
昏暗的楼道里,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抵在墙上,两人舌头勾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赫然正是刚才坐在他们附近那对兄弟!
那个“弟弟”满脸红晕,看起来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又害怕被人发现,于是趁着换气间隙,喘息着叫了一连串“哥哥”,小声讨饶,求放过。
应知看不见另一人的表情,只见他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哄小狗一样,压低嗓音:“好啊,回家再继续。”
眼看两人要分开了,应知如梦方醒,低着头就往外冲,接连撞到两个清洁工。
走出通道,外面明亮的光线在头顶炸开,应知一阵头晕目眩。
回到餐厅,路悬深正坐在原处,随手翻看桌上的艺术杂志,听到应知的脚步声,略微抬眼。
应知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比离席的时候还红,路悬深顿了顿:“怎么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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