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牵扯甚大(1 / 2)
值夜的是赵家峪来的两个猎户,一个叫赵二柱,一个叫赵满仓,都是赵四爷带出来的徒弟,跟着他打了好几年猎。
两人坐在营地最外围的篝火边,一人一支猎叉,火光照着他们的脸,困意忍不住往上翻,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四爷今天脸都绿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四爷这么吃瘪。”
“嘘……让四爷听见了你回去挨踹。”
安静了一会儿。
“满仓,那边好像有动静。”
“别吓我,哪有……”
话没说完,一股腥风从营地外围猛然压下,浓烈得连空气都变厚了。
篝火猛地暗了一下,黑暗中隐约露出一个巨大的轮廓……四足着地,肩高过腰。
虎。
赵满仓手里的猎叉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
山君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那不是咆哮,而是某种近乎叹息的声响,是猛兽确认猎物已经在自己口中的从容。
它从赵满仓身边走过,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它的目标是窝棚最外头那个。
赵二柱。
赵二柱刚站起来,猎叉还没举到一半,山君一爪就把他连人带叉从窝棚口拍飞出去。
他整个人像被扔出去的麻袋,撞在三步外的松树上,滑下来,胸口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然后山君叼住他的后颈。
不是咬死,是叼走。
赵四爷是第一个冲出帐篷的。
他看见自己的徒弟被一头花皮巨虎叼在嘴里,拖进了林子。
赵二柱还在挣扎,双手抠着地面,指甲全翻了,在地面上拖出两道带血的沟。
“二柱!”赵四爷抄起火把就要冲进去,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周芒。
“不能追。”
周芒拄着拐杖,手劲却大得出奇,硬是把赵四爷按住了,“黑夜追虎,等于送死。”
“那是我的徒弟!”
“追上去你就是第二个。”
周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正因为不带感情,反而像一盆冷水浇在赵四爷头上,“它在报复,故意拖活人进林子。
你追上去它就在暗处等你,你一个,它一个,你在明处,它在暗处。
你的胜算是零。”
赵四爷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或者说两者都有。
他回头看了看周芒,嘴唇颤了颤,什么也没说出来,颓然坐倒在地。
营地另一头传来赵满仓的哭声……他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醒过来,抱着猎叉蹲在地上,像傻了一样重复:“它看我了……它看我了……它没咬我……”
猎户们全醒了,没人再睡得着。
有人在往篝火里加柴,好像把火烧旺一点就能驱走恐惧。
有人握着弩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眶通红地盯着赵二柱被拖走的方向。
周芒蹲在赵二柱被叼走的位置,看着地上那道拖痕和剩下的半只鞋,沉默着。
“今晚所有人不许离队,不许单独离开营地。
火不许熄,弩不许放。”
周芒站起来,“明天天一亮,就去找山君。
天亮之前,谁都别给我逞能。”
没有人反驳。
赵四爷坐在篝火边,一夜没合眼,手里的猎叉一直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周芒就把矿头从矿洞死角提了出来。
矿头姓丁,叫丁贵,昨晚从县城送货回来就被周芒堵在矿洞口。
当时他带了三个矿工,周芒这边二十多个猎户全端着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起,乖乖束手就擒。
此刻被周芒提进矿洞里单独“问话”,丁贵已经吓破了胆,没等周芒开口就全招了。
“马大人……就是新知县马有禄……三个月前到任的,一来就看上了这个废矿。
他说这个矿前朝就封了,矿脉还在,挖出来炼铜料、做孔雀石绿颜料,一年少说这个数。”
丁贵伸出三根手指,颤颤的,“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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