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 / 2)
屈青明白元帝在问什么,且无可否认。
“你知道,知道她活着,知道她在哪,文书上却告诉寡人……说,我的女儿,流落他乡,或已身亡,你!”
“微臣知今日种种,罪劫难逃,但微有话,不得不说。”
元帝没有表示,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让他继续,反而是春公公这时候朝他轻轻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了。
然,屈青郑重叩首,没有要住口保命的意思。
“往日,微曾试探过遥京,怎么看待她的父母双亲,陛下可知遥京如何向微形容?……她说,自他们抛弃她时,父母亲缘便已了断。她唯一的家人,只是她的兄长……只是扶养她长大的兄长,教导她的南台老先生,以后或会多一个我,但绝不会有将她遗弃在战乱中的父母。”
“微晓得,为人臣,须忠君,微欺君,为不忠,微愿承担相应的后果,只是一事,微就算今日死在这殿上,也要说、也要求——”
“遥京生性不受拘束,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困于宫宇中,恰如折断飞鸟之翼。故微恳求陛下,放她出宫。”
屈青一直挺直的脊背在此刻真正地弯下,只是为他心爱的姑娘,求一个自由自在的未来。
元帝是他要忠的君。
元帝选中自己,远去朝城,暗中寻查多年前丢失的公主的下落。
他暗中调查,却不知查来找去,最后发现公主竟是遥京。
元帝是他要忠的君,可遥京亦是他要护的人。<
屈青以为自己至少要有一分一毫的迟疑,在忠君和爱人中抉择。
可真当她说起过往,皱起她的眉头时,他不会做除她外的任何选择。
他欺了君。
他想让她快乐,不受拘束,做一只鸟儿,飞得远远的。
哪怕,他可能再也瞧她不见。
他脸上的血不再流动,但那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他记得那场雨夜里的痛,为那一抹痛悔之又悔。
那时候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伤了。
她多好,没有怪过他一句话。
这样好的姑娘,他不能让她不快乐。
她要幸福,要比世上所有的人都要幸福。
元帝听罢,似是被戳中了那根弦,怒火中烧。
“谁准你妄议!出如此大不敬之言!”
可愤怒很快平息,变成讽刺。
“尔有何证据能说明尔所言真假,世上好听的话那是一箩筐,编些好话有什么难!”
“微明白,空口白牙说的话,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誓言总是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跑,就散。
屈青在沉默中,拾起那把被遗落在地上锋利的长剑。
“请以身死证吾志——”
剑锋凛凛剑有灵,远远的,屈青好似听见遥京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屈青想到他们的最后一面。她说要等他回来,等他一辈子。
幸而,他没有开口。
怜我的迢迢,不要为我难过。
为我这个食言的人,不值得。
元帝也没想到他真要血溅当堂。
“拦住他!”
就算是春公公做足了准备,此刻全力扑上去,也是拦不住的。
可就在剑锋划破皮肤的瞬间,剑脱手飞去,钉在了柱子上。
紧接着,门外几个身影闪进来,一个直扑在屈青身上。
屈青不消看,便知。
是他心爱的姑娘来了。
————
我一直在哭,也不知道为什么。
苦命的小鸳鸯鸳(没打错)。
以后再也不听这么难过的歌写文了(抹泪),自己看哭了(自我感动中,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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