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遥京,你和我来一下。”
正当遥京不知道怎么松开他们的手时,南台忽然开口了。
离开前,南台还看向伏羲,“小子,好好招待他们俩。”
南台把遥京带到书房里,遥京问他有什么事。
南台抬手就往她额头上敲了一敲。
“你啊你,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南台料想过很多走向,但是这个走向还是太能惊掉他的下巴了。
遥京捂头,“我少时启蒙是先生您教的,先生若是说这话,怕不是拐着弯骂自己呢嘛!”
南台抄起一张卷轴,高高举起。
可是遥京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她不受谁的恐吓,弯着眉眼,光是赌他不会狠得下心这一点,她就能安然站在原地。
果真,南台高高举起的卷轴又被他轻轻放下。
他回过头看她,鼻子里哼出冷气,“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遥京走到南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多一个人不好吗,从今往后又多一个人给你养老。”
遥京冲他眨眨眼,好似真是为他养老事业作了天大的贡献。
南台看她一眼。
倒是难得从她嘴里听到她喊“先生”,平日里哪回不是直呼大名,没点上下,说了多少次都不管用。
也总归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鼻子里哼出一点笑,怕她尾巴要翘上天去,南台收住大半的笑意,走到另一边去。
“谁老了?”
遥京从善如流,点头,“不老不老,先生一点不老。”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过来问她,“他们俩有那么好,你一个也放不下?”
本来只是一个是与不是的问题,遥京却想了很久,也说了很多。
“先生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先生,好与不好,众眼生众相,在旁人看来他们顶好的地方我未必觉得是好,但旁人觉得不好的地方我未必讨厌,或许是因为某些机缘,致使我现在放不下他们,但日后未必就不会厌倦。
“我亦无法张口和先生您承诺说我日后定然不负谁,这样的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不若就这样耗费一些时日,我再张望张望,合不合适,后不后悔,要不要继续这样的生活,时间总会给答案的。”
南台定定看她好一会儿,嘴边的白胡子忽然扯了起来。
“迢迢啊……”
“我知道先生您要说什么,那样的话越晏已经和我说过很多遍了。”
遥京抿了抿唇。
“既然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做好了要承受很多倍很多倍的痛苦的准备,不论是别人带来的,还是我自己造成的,我都接受。”
“至于能不能承受……”遥京停顿了一会儿,她认真想了一想。
若是遭受背叛,遭受唾弃,她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
或许不能。
但是不能是一回事,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我总该试一试,不然漫漫人生,多没意思。”
她总不能因为咬到一次舌头就再也不吃饭了吧。
南台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
秋日萧瑟,南台却瞧见一点属于少年人的生机。
南台是不愿意看到她因此受伤,但亦不愿意她像自己一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躲了一辈子,等想再回头,却早已找不到故人。
南台大笑,虽然有些释然,但眼边却瞧见一点泪花。
盈盈之光,微弱不可察。
到底是老了,多愁多思。
遥京看向南台的白胡子,南台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看她。
直到她像小时候一样,扯住了他的胡子。
南台回过神来看她,只见遥京同小时候一样,问他:“先生,胡子一直不裁的话,会和河边的柳树一样长吗?”
南台从前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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