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萤坐在矮凳上,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棋谱——白日里富冈先生教的规则还记在心里,她想趁着余热多琢磨,下次对弈时也不至于太过笨拙。
她先顺着书页查看棋子的走法,可越往下翻,心里的异样便越重。看到将棋走法的注解时,指尖竟下意识顿住,脑海里莫名闪过模糊的画面:好像曾经……在和什么人对弈,对面的人影看不清晰,指尖夹着棋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她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太过投入,继续往下看高阶基础布局。可翻到一页攻防棋谱时,心脏忽然轻轻一震。
明明是第一次见的棋路,她却不用细想,便下意识能判断出下一步该如何落子防守,仿佛身体早已形成了本能。
萤皱起眉,手指按在棋谱上反复摩挲。她试着在桌面模拟棋谱走势,那种感觉太真切了,不是单纯的“看懂了”,而是好像从前无数次坐在棋盘前,这样推敲过、对弈过。
她合上书,指尖抵着眉心。自己醒来时便失去了所有记忆,连名字都是富冈先生暂取的,怎么会对将棋有这样的熟悉感?难道这也是过去的自己曾做过的事?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再纠结,重新低下头,借着油灯的光继续研究,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自然,仿佛那棋盘与棋子,本就是她曾无比熟悉的旧物。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点燃一盏油灯,从抽屉里取出信纸与毛笔,研磨时的动作缓慢而沉稳。
纸上落下的字迹工整有力,没有多余修饰,一如他的为人:
“敬启
鳞泷左近次阁下:
近日一切安好。
我于远郊带回来一位少女,名萤。她身世不明,于棺木中醒来,我判断她不是普通人。
经查证,她的血液对鬼有致命杀伤力,现在已加入鬼杀队,归我教导。
她的基础薄弱,但学习专注,进步尚可。耐力有余,爆发力不足。已教基础刀法与气息运用,后续计划加入实战演练。
她的血液正在研究中,暂无异常。
主公说,让我和对方好好相处,以增进配合。
我没有经验,不知如何平衡训练强度与心性引导。她偶尔会有点紧张,不知是否训练方式过于严苛。
您当年教导我们时,如何兼顾严苛与分寸?
望阁下赐教,万分感激。
暂书至此,不复一一,
敬祈钧安,伏惟珍重。
以上,
富冈义勇。”
写完信,义勇将信纸折好。他将信封放在桌案一角,明日信鸦会送往狭雾山——那里有他唯一能请教的人。
屋内油灯的光晕柔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如他沉默背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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