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 / 4)
真相却是,他们当时正凑在一起闲聊基地里的八卦绯闻,聊得入神,疏忽了警戒职责。
等反应过来时,黑鱼已经冲到水下四人身边,即便吹哨也来不及了,贸然射箭还可能误伤潜水员,几人干脆就不管了。
“对不起嘛,我们后来也伸手接应了啊!”有人小声嘟囔,语气里却没有愧疚。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拉一个,刚好把落在最后的荣良漏掉了而已,谁叫他最慢呢?可怨不得他们。
荣良气得浑身发抖,胸腔几乎要炸开,却又拿这群自私自利推卸责任的家伙毫无办法。
他只得愤愤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害他的年轻男人身上。
“是他!在水下逃跑的时候,他拽我的腿,把我推到最后面!我才会被黑鱼咬伤!如果不是他害我,我们都能平安回来!”
荣良抬起手,指向了那个年轻男人,希望领导能为自己做主,“我的水性你们最清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落在最后?!”
他的控诉声在雨里回荡,周围渐渐聚起了看热闹的幸存者,站在树枝与相邻的木筏上,对着年轻男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可下一秒,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年轻男人红了眼眶,身体微微发抖,哽咽着反驳,“荣哥,你怎么能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被废电线缠住了脚,耽误了时间才落在最后的啊!”
荣良的脸瞬间就白了,心里直呼卧槽,这人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他当了十几年游泳教练,在水里摸爬滚打半辈子,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
“你说谎!污蔑!卧槽啊不要脸!”荣良气得破口大骂,情绪几近失控。
“我没有…荣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年轻男人一味地哽咽装无辜,把有理的荣良,硬生生衬托成了一个闹事的疯子。
水下没有监控,而四人忙于逃命也没人回头看,便没有证人。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看清那一瞬间的拉扯与暗算。
完美的信息差,给了他颠倒黑白的底气。
领导皱着眉冷眼旁观,心里早已跟明镜一样,大概猜出了全部真相。
他的目光落在荣良血肉模糊、不断流脓渗血的腿上,眼神晦暗不定。
不可否认,荣良这两年为基地出生入死,劳苦功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与忠臣。
可现在……
他的伤不轻,又在脏水里浸泡,没有消炎药、消毒药,用不了几天,伤口就会彻底发炎溃烂、引发高烧,最后要么死于感染,要么变成一个废人。
反观那个暗算人的年轻男人,虽然心术不正,但才二十出头,身体健康,水性也不差,还有大把的利用价值。
为了一个注定报废的老部下,废掉一个年轻力壮的劳动力,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是领导,他得大局为重、权衡利弊,为了更多人的生存,总是要有必要的牺牲。
领导猛地一挥手,厉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够了!别吵了!”
“你们各执一词,该信谁?剩下八个人,有人看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吗?”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众人。
八个人齐刷刷低下头,用力摇头,装傻充愣,明哲保身。
他们心里也猜到了真相,只有也同样的,没人愿意站出来为一个即将被抛弃的人说公道话。
“既然没有证人,那就各退一步,此事到此为止。”领导一锤定音,给出了一个冰冷至极、极度不公的判决。
“这次任务的所有收获,全部留给荣良当受伤补贴。”他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
随后,他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荣良,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冰冷的话,“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养伤,最近不用来打卡上班了,等伤好了再说。”
不上班,就没有每日口粮物资分配,也没有底薪积分入账,什么都没有了。
短短两句话,像一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从头浇到脚,把荣良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浇灭。
他为基地卖命两年,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停职裁员。
这不是休养,这是宣判死刑。
呵,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来人,把他送回他的木筏上,好好休息。”领导一声令下,三名强壮的助手立刻一拥而上,架起虚弱无力的荣良,粗暴地抬走,丢在了他那艘破旧狭小的木筏上。
午餐肉和咸菜被扔在了他的身边,这是他们今天的收获,也是领导施舍给他的最后的“良心补偿”。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没人敢鸣不平,没人敢反抗,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最多在背后,用同情的目光看他两眼,低声可怜两句,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抛之脑后。
荣良躺在冰冷潮湿的木筏上,低头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腿,缓缓抬起手,解开了绑在苹果树树枝上的绳子。
木筏失去束缚,顺着微风与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他带着一身重伤、一点口粮、一颗彻底死去的心,在无边无际的雨水中,开始了等死的漂流。
今天,是他漂流的第三天。
伤口在持续的潮湿、污染中彻底恶化,腐烂化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并且开始发起了低烧。
家里的囤粮和补偿,都已经被他这三天挥霍着吃干净了,也算是爽了三天。
他缩在被子里,眼神空洞,就等着遇见个变异兽把自己吃掉,或者躺着躺着一觉睡过去饿死,一了百了。
他已存了求死之志,没有求生欲了。
做人真没意思。勾心斗角,背刺暗算,卸磨杀驴,凉薄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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