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吾辈是猫(2 / 3)
再过了一年半,楚松落出国做一次商谈的时候飞机失事坠落海底,无人生还。
变换数十种说法也是一样的既定事实。
楚松落死了。
绝不传奇,也不够精彩。甚至还比不上圣诞档家庭电影的温情结尾。
只是普普通通地、一个小小的意外中,这样迎接来了落幕。
他人所能得知的只有这样平淡无奇的陈述。
是的,日常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因为新生与死亡都是极为普通的。
即使哭诉“突然”,也同抱怨“无聊”一样,毫无作用。
江怀信早就非常了解了。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所觉得“无聊”的日常。
尤其是旧物未曾有一变,才显得日常的平淡与小心翼翼。
黑色的丝绸颈链。壁炉。火柴。半盒香烟。拖鞋。书柜。写了半拉的本子。花洒朝向的角度。没再用过的EdG的摆放位置。书签。一套纯白色的餐具。木质的闹钟。皱纹纸罩的台灯。阳台。
嗒、嗒、嗒。
转动的时钟。
无聊。
咬指甲。
数着书架上的书的数目。
一个字一个字地模仿他的字迹。
穿他的拖鞋、睡衣。
认真地摆放花洒的位置。
在固定的时间拉开窗帘。
甚至嗅一嗅健身室里沙袋的味道。
有时候从床上醒来,会恍然觉得这屋子里的味道一如往昔。这时候能够回忆起许多鲜明的神态与言语,然后一瞬间被扑散不见。
然后时日回归无聊,且漫长得不可思议。
他所做的许多事情并非出于好奇,只是为了确保许多情绪不会迅速流失。他们仿佛鱼入水中,倏然就四散游开,离开了他的手中。空荡荡毫无一物的江怀信又是苍白而无聊的人了。
担忧江怀信的状态,宋真真带着女儿回来了,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遴选词语,确保自己不会踏进江怀信的敏感范围。一岁半的小女孩儿拽着他的衣角让他蹲下来,对着他的左胸口,呼呼地吹气。
“呼――呼――,痛痛飞飞!”
宋真真紧张地抱起来女儿,江怀信笑得又温柔又亲切:“哎呀,你怎么知道叔叔心痛?”
“妈妈!”小女孩儿喊道,立刻出卖大人,然后不知好歹地甜腻腻笑了一下。
宋真真尴尬地笑了一下,“落落不懂事……”
江怀信摇头:“没关系――她叫落落吗?”
宋真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江怀信却猜得很准,“是他的落吧……谢谢你。”
宋真真似乎联想了一大堆,慌忙解释道:“是落落大方的落落!”
落落被叫到名字,笑着举手高喊“到!”
宋真真就把她放到地上,让佣人带着她去玩。
她知道问“你过得好不好”对于江怀信来说实在是太过不够,却也不知道楚松落不在,要如何跟他说话是好。她想了半天才问道:“那个!这儿之前不还有一只猫么。叫什么来着……?哦对,之前那只叫‘吾辈’的布偶猫呢?我记得它超级可爱来着。”
还没来得及回答,情绪和记忆就先一步把神智吞噬。
啊。
当年也在这里,门口玄关,猫咪吾辈坐在地上,他和宋真真在这里说话。
“叔叔叔叔!”
回忆被打断,落落一路跑过来,却也不说干什么,只是一把抱着他的腿,仰起头笑嘻嘻地看他。
江怀信蹲下身来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小姑娘眨巴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思考了一下,又开心地笑了,说着“亲亲!”,然后用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亲江怀信的脸颊。
江怀信抱住她,强忍着微笑道:“不对哦,是抱抱。”
“就抱一小会儿就好。”
宋真真几乎以为他在哭了――但他起身,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内敛的笑容。他说:“客房在三楼,你们先去休息,或者去餐厅用餐也行。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说完就往楼上慢慢去了。
他一路上到了阁楼,关上爬上阁楼的通道门。一只布偶猫出现在阁楼里,推开小窗户,跳了出去。
江怀信仰卧在房顶上看着星空。
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在这里的呢?
阁楼里亮着灯。他会期待我在等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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