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宁姚打韩楚风(1 / 2)
阳光下,读书人咳血不止,粲然笑道:“多谢韩兄手下留情,只用了不过区区九道不同的剑意,想来韩兄若是将十三道剑意融于一剑,崔某此时已然身首异处了。”
“啧,跟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无趣,你这时候不应该骂娘吗?应该说好你个韩楚风,明明说好只用一剑,却暗中使诈,九剑当一剑用。你个狗娘养的,不得好死。”
白衣剑客蹲在崔明皇身前,骂起自己也是好不客气。
崔明皇撑着身子靠在墙角,语带讥讽:“你我虽初见,可韩兄大名,崔某如雷贯耳,相比什么一剑定九州,白衣剑仙韩楚风,还是“浩然第一无耻之徒”更符合您。”
他笑了笑,不屑道:“你韩楚风说话,字与意其实是两种。”
韩楚风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道:“秒啊,崔兄,你我真是一见如故,不曾想最懂我的竟是你,这就是我从儒家学来的学问,叫话有深意。”
白衣剑客起身,只留一句“愿我们今生只如初见”的风流言语,便潇洒离去。
把自己从墙壁里“拔出来”的刘灞桥,急忙将崔明皇搀扶进卧室。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心有余悸道:“我的乖乖,这难道就是九境武夫的实力?那宋长境作为老牌九境武夫,岂不是更厉害?”
崔明皇脸色惨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好说啊。”
离开督造衙署,腰后悬挂长剑的俊秀青年快步疾行,一步便在十米外,一袭白衣穿街过巷,到了一处没人的僻静地方,白衣剑客“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在墙角。
方才那一剑,差点将第三口真气耗尽,若非用海势逆转之法强行收回一部分,那结局便是崔明皇死,他重伤。
不过好在崔明皇挨了自己这一剑,一旬内无法下地。
俊秀青年擦了擦嘴角血迹,遥遥望着乡塾方向。
那里有个读书人,是他最敬佩的人之一。
明明有望立教称祖,却为了小镇六千百姓甘愿赴死。
我不如你。
但你也莫要怪文庙那群王八蛋落井下石,谁让浩然天下的规矩,便是“人之初性本善”;谁让儒家学脉根基,便是“人之初性本善”。
如今蛮荒天下虎视眈眈、青冥天下隔岸观火、化外天魔蠢蠢欲动。一旦“人恶”论成为主流,那文庙必定分崩离析,便是倾覆整个浩然天下也不无可能。
文圣认输,亲手打碎自己金身神像,自囚功德林,怕的,就是这一无法挽回的结局。
文脉无愧浩然。
除了狗日子崔瀺。
俊秀青年运转沧海归元诀,将仅剩的那缕真气循环复生,最终化作一条溪流,在干枯的河床上缓缓流淌。
“韩楚风?你怎么在这?”
俊秀青年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诧异的声音,说的不是小镇方言,也不是东宝瓶洲正统雅言。
韩楚风睁开眼,循声望去,是个姿色尚可、面容清冷,腿很长的年轻女子。
俊秀青年顿时眼前一亮,如见救星般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大侄女,快,赶紧拿些疗伤圣药给叔叔。”
女子有些不高兴,却也没反驳,只是从怀中掏出两瓶丹药扔给他:“老祖听说你修为尽废很是担心,让我找到你务必将你带回去。”
俊秀青年吃下三个药丸,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连连摇头:“回去?回去干嘛?我现在又不是儒家弟子了。不过你还是要帮我谢谢陈老祖,日月同辉很是耀眼,这份情我记下了。”
当日道老二跨两座天下要杀韩楚风,便是肩挑日月的醇儒陈淳安施展"日月天地"神通,才挡下道老二部分剑意。
双腿修长的女子点点头,“我会带到的。”
“对了,陈对,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守墓人?姓刘对不对?”韩楚风问道。
陈对点点头,淡然道:“是有这么个人,我这次来小镇其中一件事,便是将这一脉的后人带走。”
俊秀青年松了口气,急忙说道:“你家守墓人我认识,叫刘羡阳,根骨绝佳,身怀一部极品剑经,只不过他现在被正阳山老畜生打伤了,我用了两片祖荫槐叶才把他救下,两片祖荫槐叶呦。”
“呵。”
陈对笑了笑不说话,只是在心中腹诽,七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
陈平安和宁姚在十二脚牌坊楼那边分道扬镳,陈平安回到泥瓶巷,院门外堆了许多物件,草鞋少年将一些贵重物品搬进院内。
隔壁,正在灶房用葫芦瓢勺起一瓢水的少女听到声音,放下勺子,从灶房姗姗走出,打趣道:
“呦,陈平安,你这是发财啦,买这么多新鲜物件,怕是要不少银子吧?怎么?不过日子了?还是说你打算跟那个长得很俊俏的公子哥离开小镇,以后不回来了?”
陈平安将一张实木桌子搬进院子后,想了想,来到墙边,试探性问道:“稚圭,宋集薪不在家吗?”
稚圭眨眨眼,“找我家公子做啥?他不在,你要找他的话就只能去督造衙署了。”
陈平安暗自松了口气,轻声道:“稚圭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当年在大雪天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少女一脸警惕:“事先说好,我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小丫鬟,帮不了什么大忙。还有陈平安,我真的看错你了,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家伙,哼,你真让我失望。”
草鞋少年还没开口,便被名叫稚圭的丫鬟三言两语顶了回去。
陈平安也不好意思再求槐叶,只是说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借你家柴刀用一下,你也看到了,我家今天着火了,啥都没了。若是能再借我几根木头或者竹子就更好了。”
“嗨,你说这个啊。”
稚圭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说道:“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取来。你还需要什么?火折子用不用?”
陈平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接过稚圭递来的柴刀和木棍、竹子,陈平安返回屋内,制作了一把简易的弓箭和弹弓,原本挂在窗台的石子经过烈火焚烧,似乎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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