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等我去赚点彩礼(1 / 2)
独步青山踏月凉,露水沾衣是旧霜。松涛为盏风作客,醉倒何必问故乡。鬓染雪,剑裁光,平生最厌说沧桑。但携沧海千堆意,洒向人间万古光。
离开铁匠铺子,韩楚风拿着一壶上好的桃花春酿,沿着小溪进了山。
夜间山路难行。
尤其是春雨过后,泥泞不堪,加上需要时不时跨越溪涧石崖,韩楚风的雪白长袍已沾满淤泥,靴子自然更是难以幸免。
以韩楚风九境武夫的脚力,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陈平安说的那片黑色石崖。
白衣剑客坐在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上,喝了口酒,拔出那柄名为“开天”的长剑,开始磨剑。
泥瓶巷的宅子里灯火摇曳,宁姚百无聊赖地坐在桌旁,一手托着腮帮,一手拿着筷子敲敲打打。
“该死的家伙,到现在也不知道回来,说什么找偷斩龙台的贼子,呵,当我宁姚傻吗?以你的修为,人家一拳就能打死你。”
宁姚双眼眯起,一双狭眉愈发显得修长动人,她怀疑,韩楚风是不是借着找斩龙台,然后跟那个好生养的少女去鬼混了。
想到这,黑衣少女猛然起身,雪白飞剑倏地飞到她身边。宁姚握住长剑就要推门而出,却在此时,院外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探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衣裹着满身泥浆走了进来。
“你怎么才回来?”宁姚开口质问道。
韩楚风一愣,心想还没娶回家呢,这就管上人了?
宁姚眉毛一挑,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问你话呢!”
“等等!你听我解释!”
韩楚风急忙摆手,快步进屋,“斩龙台是被阮邛那个王八蛋弄走了,说是给你铸剑的报酬。我刚刚去了山上,按着小平安说的方向,还真找到了那片斩龙台。本想试着弄下来一块,结果……”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还真硬,差点把剑都崩断了。最后想着来都来了,就干脆磨磨剑吧。就这么着,耽搁了许久。”
宁姚将信将疑,一双狭长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感应到韩楚风此刻心湖平静,确实没有起什么波澜,这才将剑收回鞘中。
“下次再这么晚,提前说一声。”
“是是是。”
俊秀青年连连点头,哪敢说个不字,心里暗暗叫苦,这往后的日子,怕是真的要水深火热了。只是当他看到那满桌子菜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怔住了,久久无法自拔。
韩楚风眼眶微微泛红:“宁姚,这……这都是你做的?”
宁姚没好气道:“这屋里就我们两人,不是我做的,还能是谁?难不成是陈平安半夜跑回来给你做的?”
她走到桌边,拿起碗盛饭,怒气汹汹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洗洗。一身泥,脏死了。”
“哎好。”
韩楚风快步走到院中水缸边,胡乱掬水抹了把脸,又搓了搓手上的泥。再进屋时,宁姚已经盛好两碗饭,面对面摆在桌边。
宁姚坐在他面前,拿起筷子,瞥了他一眼,催促道:“发什么呆?快吃。尝尝咸淡,我也是头一回做,不好吃可别赖我。”
韩楚风拿起筷子,夹起青菜送进嘴里,嗯,有些咸。
他又喝了口鱼汤,大概忘了撇浮沫,味道稍稍有点杂。
可不管怎样,俊秀青年还是吃得很开心,这是他离家出走后,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专门为他做了一桌子菜,只等他回来吃。
“怎么样?好吃吗?”宁姚有些紧张地问。
韩楚风重重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宁姚顿时眉开眼笑。
屋外,春寒犹在,但这方陋室之内,却暖意融融。
吃过饭,二人坐在凳子上望着夜空。
今夜星光璀璨生辉,仿佛伸手可摘。
宁姚握着韩楚风的手,没来由笑了起来。
韩楚风也笑着望向远方。
宁姚靠在韩楚风肩头酣睡一夜,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醒来后抹了抹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韩楚风,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嗯,好。”
韩楚风领着宁姚来到杏花巷那个馄饨铺子吃了碗馄饨,吃过饭,二人一同前往铁匠铺子,韩楚风说自己的煞气已经炼化了一成有余,今天过后便不用去了。
宁姚一听,好啊,太好了,可算不用去了!要不是为了防着你们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我才不愿每天走这么远呢。
二人来到铁匠铺子时,陈平安正在挖土。
韩楚风与他打了招呼,便去找阮秀了。
还是那间密室,只是这次炼化耗时比昨日短得多,不到一炷香时间便结束了,出来时,青衣少女有些不高兴,跟在韩楚风后面闷闷不乐。
宁姚盯着阮秀上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恰是此时,有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当先是个身材修长,气质清雅的读书人。落后半步的是个身量高挑的年轻女子,模样算不得顶美,可胜在腿长,行走间自有一段利落风姿。
长腿女子瞧见檐下的白衣青年,脚步微滞,面露讶色:“韩楚风?你怎么在这?”
俊秀青年“啧”了一声,打趣道:“陈对,有你这么跟叔叔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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