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众剑仙齐聚黄庭国(1 / 2)
暮色里,秋芦客栈来了位背负长剑的年轻剑修,哪怕风尘仆仆,依旧是难掩英俊容貌,玉树临风,如楠如松,美质粲然。
他站在客栈门口,犹豫许久,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客栈似乎没什么人,就连寻常的婢女和掌柜也都不见踪影。
他听说,前些日子客栈来了位风姿绰约的清艳女子,是正阳山苏稼。
她身边还有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
一念及此,风雷园年轻剑修刘灞桥便痛心疾首,恨不能马上就是那上五境大剑仙,然后一剑斩了那贼子,将苏仙子救出苦海。
可他又忍不住想,那贼子性子张狂,行事肆无忌惮,会不会已经对苏稼做了什么……
刘灞桥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脚步挪移,来到那间名为清露的院子,便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书,神色恬静,看得入神,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眷恋,像是想到了什么极美好的事,嘴角微微翘起。
刘灞桥望着她,眼眶倏地一热。
他鼓起勇气,颤声道:“苏稼,我来救你了,随我走吧,好不好?”
苏稼依旧低头看着书。
书是公子写的,讲的是一位风流潇洒的年轻剑仙与一位宗门仙子浪迹天涯的故事。
她觉得这本书就是在写她和公子。
公子还说,这是他写过的为数不多的正经书籍。她当时好奇,便问那些不太正经的是什么样的呢?公子笑着说,春秋只能晚上读。
原来公子还会写圣贤书。
当她看到那位剑仙为了仙子一人独占群雄时,蓦地心头一酸。看到仙子被人陷害陷入昏迷,年轻剑仙背着她踏遍九州屠尽天下时,她又觉得,这样好幸福。
良久,她缓缓放下书籍,脸颊已有泪痕。
刘灞桥望着她,只觉得心肝肚肠都绞在了一起,仿佛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又说了一遍:“苏稼,跟我走吧。不管去哪,哪怕是回正阳山也好。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带走。”
说完,他竟不管不顾地要踏进院门。
苏稼抬起头,皱了皱眉:“刘公子,擅闯别人宅院,哪怕只是客栈,也非君子所为。”
她顿了顿,有些不耐烦:“刘公子,你口口声声让我跟你走,凭什么?我在哪,如今过得如何,跟你有关系吗?”
刘灞桥低下头,小声呢喃:“可我喜欢你啊,喜欢了你很多很多年。”
苏稼呵了声,讥笑道:“刘公子,你们风雷园竟是这般不讲道理的么?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跟你走?刘公子,你扪心自问,你我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你我与陌生人有何区别?”
刘灞桥惨然一笑,喃喃道:“天底下是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不喜欢我,才是对的。”
苏稼哭笑不得。
难怪公子说,一个刘灞桥一个魏晋,他真想见一次揍一次,把他们打醒,明明剑道天赋极佳,非要陷入儿女情长中。
苏稼眼神清澈,坦然道:“刘公子,你既然不远万里来寻我,我便与你多说几句。当年公子不知受谁挑拨,先挑风雷园,再压正阳山。我师门众人尽出,也不是对手。那时我为求他放过宗门前辈,曾立下誓言,此生奉他为主。后来我听闻他修为尽散,想去找他,却被师父关了起来。三年时间,我独坐修行,脑子里全是关于他的记忆。直到他再次登山,只为带我走。那时我便知道,此生,我只有他一人。”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刘公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好好练你的剑,祝你早日成为上五境大剑仙。”
说到此处,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一双秋水长眸眯成月牙儿。
刘灞桥浑身冷汗直流。
他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
那人抬手按在刘灞桥肩膀上,语气森然:“刘灞桥,念你修为孱弱,不过区区中五境,是个连金丹都没结成的废物,我今天不杀你。你想从我手中带走苏稼?好,等你突破玉璞境时,我给你一次挑战我的机会。赢了,你便可带走苏稼。输了,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稼嫁给我。”
言罢,韩楚风几乎未给刘灞桥任何言语的机会,右手用力一甩,直接将他丢出客栈,仿佛随手拍走了一只苍蝇。
苏稼来到韩楚风身边,施了个万福,有些好奇地问:“公子,你为何让我跟他说那些?”
韩楚风轻声叹息,望着刘灞桥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啊。整个风雷园,也就刘灞桥我看着顺眼些。其他人,尤其那个风雷园园主,我当年恨不得一剑砍了他。”
苏稼低下头,轻声问道:“是因为我们正阳山那位女子祖师吗?”
韩楚风点了点头,也不避讳:“风雷园和正阳山是世仇,举洲皆知,你们之间如何打生打死,如何算计,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懒得管,甚至我还会搬个小椅子坐在一旁看热闹。只是人家都死了三百年了,便是有再大的怨恨,也该了结了,起码把刺入头颅上的那柄剑拔出来,然后入土为安。”
“可风雷园呢?任由其曝晒至今,甚至任由门内弟子和入园客人任意观看,三百年啊,他娘的,我当年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动了将风雷园灭门的心思。”
苏稼心头悸动,差点泪洒当场。
她自幼便在正阳山长大,对于山下毫无记忆,可以说正阳山就是她唯一的家乡,便是正阳山再不堪,她作为一名女子,闻听此言,也是愤恨无比。
何等深仇大恨?
何至于此?
只是这些年,无论山上还是山下,似乎所有人都未觉得风雷园这么做不对。凭的,无非就是李抟景一人压一山的美谈罢了。
如今听到韩楚风这么说,她只觉得自己真心并非错付。
苏稼依偎在韩楚风怀里,哽咽道:“公子,谢谢你。”
韩楚风轻轻揉了揉苏稼的脑袋,温声道:“当年我之所以没杀人,是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正阳山和风雷园的私怨,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所以我只打废了那个公认东宝瓶洲最强的十境剑修的剑心,让他明白一件事,你敢以修为压人,那我便让你此生都无法突破至玉璞!”
他顿了顿,随手拍了拍苏稼的丰盈翘臀,无视苏稼的嗔怒,轻笑道:
“至于我剑压你们正阳山,也是你们当年那件事做得太不地道了,而且,这些年你们正阳山藏污纳垢,看得烦。不过好在,正阳山有你这么个夜路都不敢自己走的小丫头,终归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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