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煽风点火(1 / 2)
消息传到六皇子府时,叶玄正在擦拭那柄许久未出鞘的长剑。
剑刃映出他没有表情的面孔。
陆远山是三朝老臣,树大根深。
但陆远山从停职到被带走,不过数日。
没有朝堂激辩,没有派系拉扯,没有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证据链条闭合的像一道阵法,人证、物证、供词、旧档,环环相扣。
他那个八弟,在考功司的档案堆里,待了大半个月。
把这道索命阵一笔一笔的画完了。
叶玄将剑插回鞘中,搁在案上。
他沉默良久,然后铺开纸笔,提笔写了一封短信。
收信人是都察院一位从不参与党争的老御史。
信中既没有弹劾,也没有指控,只有一句看似无意的感慨。
“安西将军以文职暂代武库,恐怕不合本朝祖制。”
笔锋收束时,他刻意在安字的最后一捺上,轻轻的往右上方挑了一小勾。
这是龟兹文书写体的习惯,他早年与龟兹人打交道时学过。
当天下午,就有一股暗流在都城中悄然涌动起来。
都察院收到了几封匿名的质疑信,措辞极为讲究。
大意是安西将军以考功司郎中身份,接管兵部武库清吏司,是否逾越规制?
文官暂代武职,是否开了不当先例?
没有人署名,信上的字迹工整的像是活字印刷一般。
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追查的源头的把柄。
朝堂上安静如常,但私下里官员们都在交头接耳。
有人开始讨论安西将军的权力边界。
也有人翻出了本朝旧例,论证文官节制武库确实不合祖制。
这些声音不大,但密集成片,自然也有影响力。
叶云洲在考功司听完赵明远的转述后,没有任何反应。
赵明远有些着急的道:“这些信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应该彻查。”
叶云洲摆摆手道:“不需要查,这些信没有一封敢署名,就说明写信的人不敢站在阳光下。”
他让赵明远回都察院该做什么做什么。
又让鲁主事继续整理兵部武库清吏司的档案。
做了一半的事不能停下来。
而且这是最好的回应。
然而这股暗流比预想中扩散得更快。
第二天便有人开始翻旧账。
互市那晚截获赤狼部的走私灵石,情报是谁给的?
野狼沟的伏兵布置得那么精准,安西将军是否提前与草原部落有私下往来?
匿名信不会在朝堂上被公开质问。
但它们像水渗进砖缝,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的侵蚀根基。
午后,秦肃拄着拐杖走进了八皇子府。
老人进门坐下,没有喝茶,直截了当地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
叶云洲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是几封从都察院匿名文书档里抽出来的原信。
秦肃用自己的权限调出来的。
信的内容和他听到的大致相同,但在信的末尾秦肃用朱笔圈出了几个字。
“考功司郎中,安西将军”。
“殿下注意看这几个字的笔锋收笔处。”
“同一个笔误,连续三封信,写安西将军的安字最后一捺,全部往右上方挑了一小勾。”
“这种笔法不是文人习气,是龟兹文书写体的习惯。”
“龟兹人写龟兹文时,捺笔习惯性上挑,改写庆国文字时改不掉。”
“他们伪装的不是字迹,是书写习惯。”
“这种东西一般人看不出来,老朽在都察院待了太久,辨认匿名信的出处是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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