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越来越好(1 / 2)
闻桥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是一个不太喜欢秀恩爱的人。
他不是现在才不喜欢秀恩爱,他初恋那会儿就这样了。
前男友家庭特殊,家教又十分严格,所以两人从敲定关系的那天就约好了,要一起做地下同性恋分子,谈见不得光的早恋——闻桥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只要知道彼此是互相喜欢的不就可以了吗?
干嘛要把这一种喜欢袒露给别人看?
袒露给别人看会产生快感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情“露阴癖”吗?
闻桥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露阴癖”。
——不可能有的。
青天白日,摄影棚里。
闻桥砸吧了一下嘴里甜滋滋的薄荷奶糖,就没忍住,挤了一下身旁朱星辰的肩膀,说:“哎,我问你啊……”
朱星辰:“……说。”
“你老婆有对你表白过吗?”怕他不理解,闻桥特意解释:“就类似于,全世界我最钟爱你,我好爱你之类的?”
朱星辰咬牙切齿地丢下两个字:“没有!”
闻桥点头说哦。
静默不到十秒钟。
闻桥又说:“那……你老婆结婚前有把她全部身家告诉你吗?把银行卡排排放,说都送给你之类的呢?”
朱星辰狠狠灌了一口黑咖啡:“没有!!”
闻桥舌尖扫开薄荷奶糖,开心地还要再问。
朱星辰一把捏爆咖啡罐,抢答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给我闭嘴!!”
闻桥说哦。
闻桥闭嘴了三十秒,还是忍不住,扬起唇角又转过头去看朱星辰。
“我都有诶。”怕朱星辰没听到,他用肩膀再一次去撞朱星辰:“我说我都有——你听到了吗?我有。”
一分钟后,两个男主演出于友好的感情交流的目的,在角落里,徒手搏斗了起来。
……
打归打,闹归闹,炫耀归炫耀,玩笑归玩笑,工作还是要继续。
年节前两周,《无人赴死》剧组在北地的取景拍摄终于接近尾声——闻桥在顺利结束自己的最后一个镜头之后,就拒绝了绝望的朱星辰同志无声的挽留,干脆利索地收拾好了包裹直接走人。
需要说明的是,这倒不是因为他无情无义,有意弃朱星辰于不顾——主要是另一头的潘导和荀老师已经对他发出了工作的召唤。
电影《她杀》在大年三十首映,闻桥作为演员之一,第一次参与到宣传——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有趣。
当然,闻桥很识好歹,合照的时候,人都只往最边边站,几场宣传都没有话筒递到他跟前,他就规规矩矩坐着,也不开小差,就认真地听,态度摆得比读书那会儿上数学物理课还要端正。
跑完前面几场宣传,闻桥正式结束年前的所有工作,坐飞机返回本城。
腊月二十八,天阴,有雨。
江南的冬日总是很少见太阳,闻桥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睁开眼时看到蒙蒙的天光,还以为刚过六点、七点钟。
程嘉明推开房门,看到了睁着眼一脸茫然瞪着天花板的闻桥。
他曲起手指轻敲了一下房门,笑着问他:“睡醒了吗?可以起床吃午饭了。”
闻桥抱着被子,说:“……啊?”
“已经十二点了。”程嘉明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闻桥温热的脸,说:“宝,你睡了快十八个小时了。”
闻桥用脸蹭了蹭对方手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讲:“你的宝可能是太累了。”
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到昨晚上才终于可以稍稍松懈,闻桥自己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还是挺好的。”闻桥说:“我在这段时间里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看到过的世界。”
吃饱睡足,闻桥趁着年底这几天的空闲,开始处理余留下来的私人事务。
二十八号晚上,闻桥请了店长夫妻俩,还有其他的几个同事一起吃了一顿迟来的散伙饭。
几个人还聊起,说店长已经给所有员工都买了大年三十晚上的首映票。
“也给老金买了一张。”店长举起满杯可乐和闻桥碰杯,又说:“他没要——不要就不要,我转头就送喜妹了。”
闻桥也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辛辣的气泡滑过喉咙,闻桥告诉店长:“其实我明天约了喜妹姐吃饭的。”
闻桥说:“喜妹姐不是辞职了在找工作嘛,我就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过来做我助理——当然,也不是只让她做助理。”
店长听出了闻桥的言外之意,点头说挺好。
“这姑娘有拼劲的,给她个机会,未来的日子没准就是能过得比老金在的时候好。”
店长又举起可乐,站起身,和闻桥,和他老婆,和所有人一起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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