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咬(1 / 3)
路灯的光被轰然的雨水冲刷成了一缕一缕的光斑,世界陷入只有雨声的寂静。
——闻桥是茫然的。
攻守易势之下,闻桥仿佛直到此刻才明白,对方是一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成年男人。
在对方愿意、乃至于纵容的时候,闻桥可以肆意地在他身上做任何事情。
但如果对方真的摆出架势——除非闻桥想要两败俱伤——除非闻桥拿出今天揍那个小白脸的气势和力道——不然的话,闻桥除了躺平着接受以外,竟然没有第二个选择。
所以,只要对方想,对方也可以在闻桥身上肆意地做任何事。
驾驶座后仰,闻桥跟着后仰。
马路上一闪而过的车灯,照亮了车内的情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东西,程嘉明的外套规规矩矩地套在他的身上,衬衫扣子也依旧规整地扣在最上那一颗。
闻桥看不到他凸起的脊骨。
也看不到他除开那一张脸以外的任何皮肉。
他把自己一整个严严实实地裹住,却伸手去扌八闻桥的裤子。
——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闻桥半躺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车载香气温吞地环绕他的身周,他却气得脸颊也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
耳朵里能听到的是巨大轰响的雨声。
雨声敲击着车顶、车窗。
但闻桥却又明明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也是有关于水声。
不是没做过这种东西。
程嘉明给他做过的。
但那是在合拢着窗帘的房间。
在那一个旧旧的、装潢过时的旅馆里。
换过了的灯泡依旧昏黄,在第二次和第三次的间隙,在夜雨、雪声混杂的初次的夜。
做这种事情,至少是不应该在马路边的。
哪怕车是停在停车位里、哪怕树枝压得很低、哪怕雨声遮盖掉了一切、哪怕没有人看到——也是不可以、不应该的。
闻桥总是在程嘉明这个人身上一再突破自己做人的下限,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但闻桥内心里并不喜欢这样。
他不喜欢。
——这太过了。
太过了……太……
闻桥嘶了一声。
牙齿!
牙齿!!!
闻桥惊口耑着弹了一下腰,又被摁住。
程嘉明偏过头,闷闷地咳了两声。
闻桥最后用力挣扎了两下,手不知道扑到了哪里,车窗嗡地一声降下。
雨水瓢泼进了车。
打到了闻桥的腿,程嘉明的肩。
闻桥原来是用手臂盖着自己的眼睛的,但在雨水落进来的这一刻,他突然哽咽了一声,他讲:“我要报警。”
闻桥放下手臂。
漆黑的夜色里,又一辆车经过,灯光穿透雨水,照亮闻桥红着的脸和红着的眼。
“我要报警——”闻桥委屈极了:“你怎么这样的……”
闻桥觉得程嘉明把他当成了什么表子。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玛德。闻桥想,今晚就不该给他打电话。
闻桥自认自己犯了好几个巨大的错误。
他就不应该在知道那男的嘴里的“老婆”姓chen的那一刻就生气——不对!他就不应该分不清前后鼻音——他怎么能分不清chen和cheng呢?!
他又怎么可以在分不清chen和cheng的那一瞬直接就认定了那小白脸是程嘉明的谁谁谁。
是,闻桥压根就没想起来陈舫——他压根就没记住“姐姐”姓甚名谁——知道她姓甚名谁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吗?
——鬼知道那小白脸是陈舫的老公!
二个,是闻桥不应该在见到陈舫、知道自己的预设全部错误之后就莫名其妙对程嘉明产生歉意——歉意个大头鬼啊歉意!
他为什么要对程嘉明产生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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