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贵客元身却是桂（2 / 2）

桂树妖皇挣扎了一阵，见无法摆脱芳圣的力量，可能也是累了，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仇，大概是吧。”

大概是……杜若的冷汗下来……

桂树妖皇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应该在五百年前，勺山还不想现在一样处处都是幻境。那时候我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桂树，小青呢，是我脚下的一条花斑蟒，我们两个就像兄弟一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有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小青不知道在哪里衔来一枚鸟蛋……”

小青，好那什么的名字，怪不得青妖王声音那么细，还捏着兰花指自称“杂家”……杜若腹诽。

“小青吞了鸟蛋之后，慢慢的懂得了修炼，十年之后便开启了灵智。可我依然是一棵普通的桂树。又是十年，不知道多少人想上山来伐我做柴火，都被小青挡了回去。渐渐地，周围的人都说我这棵桂树有了灵力，纷纷在山脚下盖起来庙供奉。”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受世人的香火，我也开启了灵智，小青那时候已经可以化成人形。”

“怪不得都说勺山上的妖只困人，不伤人，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以后呢？”杜若问道，不会是三角恋吧……可青妖王是男的啊，莫非这桂树妖皇是女的？听声音也不想啊。

“以后啊，我遇到了她，那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人，女举人已经是不常见的了。听说勺山出了神灵，想来除妖。小青见状，出了阻拦，可惜别她三下五除二的打发了，毕竟小青才是小妖的境界，嗯嗯，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那首《桂花》就是她写的？”杜若猜测道，看来真的是感情纠葛啊。

“是啊，当时她把小青打倒在地，正想斩了他，我显出身形来。八月中秋，金桂飘香，小子你是没有眼福了，当时她见到我的身形拿起笔墨写下这首《桂花》，

暗淡轻黄体性柔，

情疏迹远只香流。

何须浅碧深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写完之后，才气达三尺二寸，鸣州之作。我因为这首诗，化出人形。现在想来这一切好像都是在昨天。”

“那之后呢？”杜若继续问道。

“之后啊，她见我和小青都没有为恶，便放过了我们。不过她说要时常来监督我们，这一监督就是四十年。四十年间，她从一个小小的举人变成了让妖族闻风丧胆的巅峰大儒。不过每年秋天，她都会来这儿赏桂花，给我和小青讲道，完全忽略了身旁的两个翰林级的妖将。慢慢的，我希望每年的秋天快快到来”

“……转眼又是十年，那年秋天，不知道为什么小青把我灌醉，禁制在勺山之中，我原本以为是他在开玩笑。可是，那天山下来了好多妖，领头的竟是一个妖圣，另外有三个妖皇，七个妖王，小青是里面唯一的妖将。”

“我知道这是针对她的阴谋，我想冲破禁制给她通风报信，可是为首的妖圣，随手就把我禁锢，就像今天这样，那时还说不出一句话……那漫长的半天与黑夜，我多么希望她不来啊，可三天后，她还是来了，一身鹅黄宫装，手中拿着一柄竹笛。我努力的摇着身子，给她警告，她反而……她反而……冲我笑了笑，认为我是在欢迎她。”

“唉，你不要说了，结局我也知道了。欺师杀友……怪不得你这样恨青妖王。”

“是啊，她死后，妖圣想把我处死，还是看在小青的面子上放过我一马，那时候我才知道，小青已经拜一位有名的妖圣为师。而她，就是拜师礼。”桂树妖皇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知道是在缅怀故友，还是对青妖王的恨。

“小青走后，我便把这勺山化为禁地，布满幻境，这幻境还是她教我的。三十年了，小青销声匿迹了三十年，这仇本以为报不了了。唉唉，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吧。”

“五十年前，小说家大儒前辈凌照儿身死……对吧？故事听完了，很感人，但我还是要走了，桂树妖皇，我敬你是个妖族前辈，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人了。”杜若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