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招待大姨妈(2 / 4)
每一条黄鳝从出洞到落篓,不超过十秒。
樊哈儿跟在后头,从震惊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又变成了亢奋。
“六条了!”
“第八条!”
“北哥!第十二条了!!”
他蹲在田埂上拿手指头数,数到第十五条的时候,手指头不够用了,开始脱鞋扒脚趾。
“北哥,你是不是在这条沟渠里撒过饵料?不然怎么一抓一个准?我爹他——”
“嘘!”
没等樊哈儿说完,刘北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向前走过去,趴在田埂边上,侧头往一个石缝里瞅了一眼。
不是黄鳝。
是水蛇。
刘北放下竹火钳,从背篓里摸出一根事先带的短树杈,伸进石缝里搅了两下。
“嘶——”
一条灰白色花纹的水蛇从石缝里窜出来。
“蛇!蛇!北哥快跑!”
但是刘北没有跑。
他左手按住蛇头后方三寸,右手顺着蛇身一捋到尾,整条蛇被他提了起来。
“水蛇,没毒。肉能吃,胆能入药。”
他把蛇扔进篓子里。
樊哈儿坐在水田里,裤子全湿了,嘴张的足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北哥,你他娘的不是人吧?”
“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刘北把这段沟渠翻了个底朝天。
黄鳝,抓。
泥鳅,抓。
还掏出了两条石龙子,抓了七八只田鸡,一条草鱼,一条黑鱼,两条鱼加起来得有四五斤。
樊哈儿站在岸上看呆了眼。
“这……这是徒手摸鱼???”
他爹樊栓柱干了大半辈子农活,徒手摸鱼也就摸过两三回,每回都是在浅水坑里堵,一堵就是半天,还经常空手。
刘北倒好,伸手就有,跟从自家水缸里捞似的。
太邪门了。
竹背篓很快满了。
“不够装了。”刘北看了眼篓子,又看了眼视线里仍然在闪烁的红点。
“哈儿,你跑回家拿几个篓子来。”
“几个?”
“五个。”
“五个???北哥你还要抓多少?”
“能抓多少抓多少。这些是给我家的,多出来的给你家。你爹上回帮我卖狼肉,我还欠他人情。”
一听有自家的份,樊哈儿二话不说提起湿淋淋的裤腿就跑。
他跑到家门口时,樊栓柱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
“爹!篓子!五个!”
“干啥?”
“北哥在田里抓黄鳝,篓子不够了!”
樊栓柱磕了磕烟杆,“大白天抓黄鳝?他几条了?”
“篓子都满了!”
樊栓柱的烟杆停在半空,
“多少?”
“满了!竹背篓,满的!除了黄鳝泥鳅,还有水蛇、石龙子、田鸡、草鱼、黑鱼……”
樊栓柱慢慢站起来,烟杆别到腰间。
他盯着儿子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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