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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全城皆反!朕的宰相,也要弑君?(1 / 3)

翌日早朝。

太和殿。

晨光穿透殿门,化作一道恢弘的金色光柱,斜照在汉白玉台阶上,将地面分割成明暗两界。

百官分列两侧,朝服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赵靖安端坐龙椅,玄色龙袍的下摆如墨般垂落。

他抬起右手,将一枚刻着恶狼吞日的黑色令牌随意扔在御案上。

木石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寂静中传出老远。

赵靖安偏过头,对着站在台阶下方的沈狂压低了嗓音,嘴角噙着一丝玩味:“朕钓鱼,从不戴斗笠。”

沈狂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

他右手按住腰间佩刀的刀柄,拇指将刀刃缓缓推出半寸,凛冽的杀气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吏部侍郎从队列中跨步而出。

他手持笏板,高举过头,声音在大殿内激荡。

“臣有本奏!锦衣卫昨夜无故拿人,动用私刑,致使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此乃乱法之举,动摇国本!”

话音刚落,数名太后党官员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附议。

“锦衣卫行事乖张,请陛下收回祭天大典安保之权!”

“祖宗规矩不可废,请陛下严惩荆无命,以正视听!”

吏部侍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份供状,双手高高捧起。

“臣这里,还有一份坤宁宫宫女的供状。昨夜坤宁宫走水,并非意外,而是有贼人蓄意纵火,意图谋害太后!”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龙椅上的赵靖安。

“供状指明,纵火者身穿飞鱼服,正是陛下亲信!陛下,此事若不彻查,何以安太后之心,何以服天下臣民!”

太后党的群臣齐声讨伐,一声高过一声的声浪,冲刷着白玉台阶上的那道身影。

中立派的官员们纷纷低头,交头接耳,有人悄然后退半步,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

寇仲站在百官之首,眉头紧锁。

他双手死死握着笏板,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今日这局,太后党来势汹汹。

就在这满殿喧嚣中,赵靖安忽然轻笑出声。

他伸出食指,对着御案上的狼图腾令牌,屈指一弹。

那枚黑色的令牌飞出御案,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数十级台阶,“当啷”一声,顺着地面滚落,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吏部侍郎的官靴旁边。

吏部侍郎下意识低头,看清令牌上那头狰狞的吞日恶狼图腾时,呼吸一滞。

“这块令牌,眼熟么?”赵靖安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吏部侍郎后背被冷汗浸湿,他强撑着回答:“臣……臣不知陛下何意。一块破铁牌,又能说明什么?”

“破铁牌?”赵靖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镇北王麾下第一刺客‘贪狼’的信物,在你嘴里,竟成了破铁牌。看来,你那位远在北疆的主子,给你的待遇不怎么样啊。”

吏部侍郎脸色大变:“陛下千万不要冤枉老臣!臣对大乾忠心耿耿!”

“三月初五,城南破庙,那日天降细雨,你穿青色绸衫,带了两名随从,在后殿与人交接。”

“四月十二,西山十里亭,那日狂风大作,你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亭中枯坐了半个时辰。”

“五月初八,城外柳林,夜色深沉,你亲自提着食盒,里面装的不是饭菜,而是京城布防图。”

赵靖安靠向椅背,每报出一个时间与地点,吏部侍郎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那些被他深埋的秘密,此刻被赵靖安用最平淡的语气,一件件揭开。

“吏部侍郎,你与镇北王的暗探接头,拿了多少封赏?又送出了多少足以让我大乾倾覆的情报?”

太后党的官员们惊疑不定地交换着视线,几名原本站在吏部侍郎身后的官员,更是缩起脖子,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动。

寇仲看着地上的令牌,内心震动。

陛下的手段,当真如天罗地网,一旦出手,便雷霆万钧,让猎物无处可逃。这份算无遗策的狠厉,已远非先帝可比。

吏部侍郎额头的冷汗滑落,他硬着头皮,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嘶吼道:“这是栽赃!是构陷!臣从未见过此物!”

话音未落,大殿外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荆无命一身暗红飞鱼服,手提一柄仍在滴血的绣春刀,大步跨入殿门。

他身后,六名锦衣卫押着三名披头散发、身穿囚服的汉子。

这三人的手筋脚筋皆已被挑断,双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被拖行之处,留下点点血迹。

荆无命上前,一脚将三人踹倒在地。

“镇北王信使。”他单膝跪地,声音平直如刀,“昨夜于城外三十里铺驿站落网,从其身上搜出密信,与侍郎府上的笔迹一致。”

三名信使抬起头,绝望的目光在百官中搜寻,最后死死定格在吏部侍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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