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敢设局?朕就敢亲任主考(1 / 2)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钱谦那句“可敢亲自主持”,在蟠龙金柱间回荡。
赵靖安端坐龙椅,右手食指在光亮的金鳞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刚度过内库危机,新手村的装备还没捂热,这帮人就把地狱难度的副本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题超纲,但他喜欢。
“钱尚书提议甚佳。”
赵靖安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穿过十二旒冕,俯视着白玉阶下那张掩饰不住得意的脸。
“大乾抡才大典,关乎国本。朕,当仁不让,亲任主考。”
钱谦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随即深叩于地,额头触及冰冷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
太后党把持礼部多年,科场之上,水泼不进。皇帝就算亲任主考,也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这个年轻的皇帝,已经一脚踏入了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
退朝钟声敲响。
御书房内,两盏宫灯的光晕昏黄,将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又细又长。
寇仲扶着后腰,步履沉稳地跨入门槛,脸上带着一丝苦笑:“陛下今日的招数太过凶险,老臣这把老骨头,差点在朝堂上闪了腰。”
赵靖安指了指旁边的锦凳:“寇师坐。朕若不接招,岂非遂了他们的意,坐实了怯懦之名?科举之事,还请寇师指教。”
寇仲落座,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神情严肃:“陛下,大乾科举,早已不是为国选才,而是两党分饼。南方士子多依附太后一党,北方士子则与老臣的门生故吏交好。寒门学子,十年苦读,不过是权贵子弟的陪衬。陛下接下主考,太后党必定会在考官名单上做足文章,他们要将这朝堂,变成孙家的后花园。”
赵靖安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他们若不做文章,朕去哪里抓他们的把柄?这满朝文武,死气沉沉,是该换些新鲜血液了。”
寇仲的眼神动了一下:“陛下欲如何破局?”
“寇师且看好戏。”赵靖安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拂去浮沫,“大乾的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那朕,就能改。”
次日早朝,天色微明。
钱谦联合礼部尚书,精神抖擞地跨步出列,双手高高托起一份奏折。
“启禀陛下,恩科在即,礼部已拟定主考、副考及同考官名单。按往年惯例,由主考官筛选试卷,再呈递御览。”
小卓子快步走下玉阶,接过奏折,恭敬地呈递到御案之上。
赵靖安翻开名册,目光扫过。
主考官礼部侍郎刘元,副考官国子监祭酒王文渊,余下同考官十八人。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前身的记忆里。
这些人,在朝堂上没少给他这个傀儡皇帝使绊子,清一色,皆是太后党的死忠。
御座旁,小卓子在一旁研墨,手腕控制不住地发颤,墨锭磕碰到砚台,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阶下,几位中立的老臣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轻轻摇头。
这份名单一出,皇帝便已落入死局。
主考官把持着阅卷大权,最终能呈上御案的,只会是太后党的人。这科举,名为抡才,实为分赃。
赵靖安看着名单,提起朱笔,在奏折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准。”
他将奏折合拢,声音平静地传遍大殿。
“礼部全权操办考场布置,务必尽心。诸位爱卿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轰”的一声,朝堂上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
钱谦与礼部尚书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得色。
他们昂首领命,躬身退下,心中认定了皇帝终究年轻,不懂科场之中的九曲十八弯,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科举前三日。
赵靖安绕开内阁与礼部,直接以皇帝名义颁布三条《恩科新律》,由禁军张贴于京城贡院外墙,以及各大士子聚集的街口。
布告前,人山人海。
一名礼部官员挤到前面,逐字逐句地念着,脸色一字比一字白:
“其一,所有考卷实行糊名誊录。考生姓名籍贯一律封存,由专人以朱笔重新誊写试卷,考官所阅,皆为誊抄副本!”
“其二,设立连坐重罚。凡科场舞弊,一经查实,同场考生无论是否参与,皆革除功名,永不录用!考官同罪!”
“其三,设自首免罪之法。凡主动向大理寺检举舞弊者,一经核实,可免其连坐之罪,若功劳卓著,可破格赐予功名!”
三条新律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糊名誊录?那我父亲花重金给考官递的条子,岂不成了废纸一张!”一名锦衣公子失声惊呼,面如死灰。
“连坐?天啊,这要是同场有人作弊,我十年苦读就全完了!”
“皇上圣明!这才是真正的抡才大典啊!”旁边桌的寒门士子激动得浑身颤抖,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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