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难道老爷们儿就得揍?(1 / 2)
“周文彪,求求你,你就当回人吧!”
“孩子没的吃饿的哇哇叫,你就满意了?”
逼仄的小土房里,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女人绝望的哭声同时响起,接着便是一阵婴儿的啼哭。
“你怎么折磨我葛兰花都行,但我求你能不能别再祸祸孩子了,成不?”
周文彪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在眼前撕心裂肺的女人身上。
女人白腻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配上那双滚着泪珠的桃花眼更显几分楚楚动人。
周文彪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扫了眼四周。
贴满报纸的土墙,显得房间很小,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整洁,只有北墙躺着一张原色老榆木柜,上面铺着一块洗泛白的灰布。纸壳缝的宝莲盒摆在墙角,一双未纳完的鞋底静静靠在里面。
葛兰花还以为他要还手,下意识护紧了怀里的孩子,也不免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可怀里那一丝温热,又令她的眼神渐渐浮起一丝决绝。
红红的桃花眼像极了护崽的母兽,跟刀子似的刮在周文彪脸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周文彪吃喝嫖赌自己也就忍了,可他万不该还和孩子抢食吃。
娃儿生下来就小,月子里也没营养,瘦的没有半点分量,她是真怕养不活,想尽办法给娃多弄口吃的,可偏偏最后都到了周文彪嘴里。
葛兰花长久挤压的委屈,彻底爆发了。
“要么你现在掐死我们娘俩,要么我一会儿就带孩子回娘家。
周文彪,我真后悔嫁给你,呜呜呜……”
葛兰花抹着眼泪,抱着孩子穿鞋下炕,直接掀开帘子去了外屋。
这番决绝的话,就好似一道炸雷,瞬间劈开了周文彪那不愿触及的记忆。
他真的重生了。
当年的葛兰花,肌肤莹白细嫩,眉眼生得极标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俏村花。
人家原本是要嫁去城里的,可架不住自己死缠烂打。
她在家里一哭二闹,家里才勉强同意悔了城里的婚。
本来抱得美人归,一切皆欢喜。爷俩祖传兽医,虽然比不上城里,但也不愁吃穿,结果晚上洞房时,他却发现葛兰花克夫。
一夜销魂!
巧不巧,第二天老爹去给公社牲口看病,被一蹶子踹中胸口,当场毙命。
那时候的自己深受封建余毒的影响,认为是葛兰花克死了老爹,可家丑不能外扬,这事儿他也没办法找人说,于是啥正事都不干了,天天研究封建迷信,就为了帮媳妇驱煞。
为了学本事,他还花钱讨好远近闻名的胡半仙,掏空了老爹攒下的家底。
结果屁本事没学到,反倒是把葛兰花折磨的不成样子。
葛兰花唯一一次对自己动手,不就是当初他听信胡半仙的鬼话,回家给她施那套以阳克阴的法子闹出来的?
上一世,挨了葛兰花一巴掌后,他还傻乎乎以为媳妇身上的阴邪煞气被自己引出来了,当场便对她来了一套“以阳克阴”拳,然后匆匆去请胡半仙。
等他回来,葛兰花已经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本就长期营养不良,挨揍受气,又顶着日头走了二十多里路,葛兰花一回去便病倒了。
可孩子饿了得吃啊!
63年正是物资紧缺的关键时期,况且奶粉票也不是谁都能弄到的,她只能拖着病体喂,孩子生来就弱,当晚就发高烧没了。
转过天,生无可恋的葛兰花吃了老鼠药,抱着孩子尸体跪死在了老爹坟前。
望着坟前一大一小两具冰冷的身影,他终于幡然醒悟,是自己的愚昧,毁了这个本应幸福美满的家。
此后他发奋苦学,彻底与愚昧决裂。改开后,他创办了国内顶尖的畜牧集团,将中医,现代医学与兽医融会贯通,著书立说,为国内畜牧产业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
可荣誉再多,也填不平他心里扎了一辈子的窟窿。
思及此,周文彪眼眶里的热泪已经变的滚烫,趿上鞋便去了外屋。
葛兰花身形单薄的立在柜子旁,怀里抱着孩子,手里端着茶缸子,正一脸痛苦的往肚子里灌白开水。
周文彪,她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盼着多喝点水,自己的身体能争气些。
听到动静,她头都没回一下,放下茶缸子,继续从暖水壶里倒水,然后把茶缸子蹲在水缸里镇凉。
看到这一幕,周文彪只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撕开,揉烂。
颤着声,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一辈子的话,“兰花,我错了,我对不起爹,更对不起你和孩子。
别喝了,我去给孩子弄奶粉。”
说着,他走上前抢走茶缸子,“灌一肚子水,人受不了……”
葛兰花漂亮的小脸,瞬间一阵错楞。
但很快那股突然冒出来的心酸,就化成了更强烈的怨恨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嫁进门就克死了公公,周文彪心里有怨,打自己骂自己都是自己活该,其实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等他哪天想通了,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就靠着这点自欺欺人的念想,她日复一日痛得喘不过气。
熬啊,盼啊,等来的却是周文彪的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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