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诗赋惊鸿,策论破局(1 / 3)
第二场考试这天,沈锦鲤刚到贡院门口,就看见王德茂站在台阶上,正跟孙训导低声说话,两人看见她,同时收了声。
“锦鲤娘,他俩肯定没憋好屁。”
“你就不能文雅点?这叫密谋不轨。”锦鲤娘的语气带着嫌弃。
“意思差不多。”
今天入场检查比昨天快,王德茂没有亲自盯着,但沈锦鲤敏锐地发现,李差役翻她考篮的时候,手指在砚台底下摸了一下,像是在摸有没有夹层。
什么都没有。
李差役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王德茂嘴角往下撇了撇,挥挥手让她进去。
考场里,今天的气氛比昨天凝重,不少人昨天贴经考砸了,今天脸上都挂着最后一搏的表情。
赵明远坐在前面第三排,今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折扇换成了玉扇坠,整个人闪闪发光,但脸色不太好看,眼圈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赵明远昨天没考好?”沈锦鲤在心里问。
“不太确定,但他入场的时候跟苏婉儿吵了两句,苏婉儿甩袖子走了,他追了两步没追上,看来是夫妻感情破裂的征兆。”锦鲤娘幸灾乐祸地啧了一声。
“那是应该的,女方不图财色,肯定是相处不好的,这种赘婿老难活了。”
锣声一响,众考生的心都提了起来。
张伯年站起来,环顾全场,沉声道:“第二场,诗赋,按照往年规矩,诗赋题目提前公布,方便考生准备。”
王德茂忽然接过话头,笑眯眯地开口:“张大人,下官有个提议。”
张伯年看了他一眼:“说。”
“今年县试女子应考,是朝廷开恩,为了彰显公平,也为了检验考生的真才实学,下官建议诗赋题目现场抽签,当场作诗,限一炷香,这样才能看出谁是真本事,谁是死记硬背。”
话音刚落,考场里炸开了锅。
“现场作诗?一炷香?!”
“往年不都是提前公布题目吗?这也太突然了!”
“完了完了,我准备的都是练过的题目,现场抽签我怎么写?”
一个穿蓝袍的考生站起来:“大人,这不公平!我们苦读多年,都是按照往年规矩准备的。”
王德茂的笑容没变,但声音冷了下来:“公平?朝廷开恩让女子应考,这才叫公平,你一个大男人,连现场作诗的胆量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谈公平?”
那考生被噎得脸通红,坐下了。
沈锦鲤攥紧了笔杆。
“锦鲤娘,王德茂这是在针对我,他知道女子科举是新政,用公平两个字压人,如果谁反对谁就是反对新政。”
“你看出来了?那你还坐得住?”锦鲤娘的语速快了半拍。
“坐不住也得坐,他这招高明,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是针对所有考生,谁反对就是不支持公平,谁反对就是歧视女子应考。张伯年被他架在上面,下不来。”
张伯年确实没说话,他沉默了几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就现场抽签,取签筒来。”
一个差役捧着一个竹筒走到前面,筒里插着十几根竹签,每根上写着一个题目。
“谁来抽?”张伯年问。
王德茂笑吟吟地看了沈锦鲤一眼:“既然是为了彰显公平,不如让这位沈姑娘来抽?她是女子应考的代表,由她抽签,最合适不过。”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沈锦鲤心里骂了一句,让她抽,抽到什么题目都是她自己选的,考砸了不能怪别人,王德茂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锦鲤娘,这老狐狸太阴了。”
“你抽就抽,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虽然我不能帮你写诗,但我可以帮你骂他。”
沈锦鲤站起来,走到前面,从竹筒里抽了一根签,递给张伯年。
张伯年看了一眼,念道:“题目:春日即景,限一炷香。”
考场里响起一片叹气声。这个题目不算偏,但即景意味着要写眼前景,即时感,没法套用旧作,全看临场发挥。
差役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沈锦鲤回到座位,铺开稿纸,一炷香大约半个时辰,写一首五言律诗勉强够,但要写出彩很难。
“春日即景..”她在心里默念。
考场外春光明媚,窗户开着,能看见院子里一株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她提笔,写下第一句:“杏花枝上闹春晖。”
锦鲤娘在脑海里啧了一声:“这句不错,闹字用得好。”
第二句:“雀语穿帘入翠微。”
写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该写对仗了。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她侧头看了一眼赵明远,他咬着笔杆,额头上全是汗,纸上涂了好几处,显然卡住了。
“赵明远这是考完京城第三名觉得回来能拿案首,结果发现我们这的县试比京城还难,没绷住。”锦鲤娘笑着说。
旁边的考生们也都在皱眉,有人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稿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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