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贾旭东没了(1 / 2)
中午饭口刚忙完,何雨柱正蹲在灶台边磨刀。
刘师傅从外头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对,站在门口连围裙都没解,闷声说了句东旭出事了。
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了,抬起头看着他。
刘师傅说冲床那边,工件没夹稳飞出来,正砸在身上,人已经抬去职工医院了。
何雨柱把刀搁在案板上,擦了擦手。
老赵在旁边把烟掐了,后厨里安静了一瞬,只听见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没过多久,医院那边传来了话。
人没了,没抢救过来。
工件砸中了内脏,出血止不住,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何雨柱站在案板前沉默了好一会儿,解下围裙挂在架子上。
老赵问他去哪儿,他说回院里看看。
四合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贾婆子坐在自家门口的地上,头发散了,鞋掉了一只,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那儿一动不动。
二大妈蹲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她也没反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青砖缝,嘴唇哆嗦着,想哭又哭不出来,嗓子里发出一种干哑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嚎出来,那声音不像哭,像是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硬生生撕开了。
东旭啊,你走了妈可怎么活。
她一边嚎一边拿手拍地上的青砖,指甲缝里全是土,二大妈拉都拉不住。
刘艳芳站在贾家门口,她挺着怀了六七个月的肚子,一只手托着后腰,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她没有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院门口,好像随时会有个人拄着拐杖从那儿走进来。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继续盯着院门口。
她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贾东旭腿不好,但她觉得这人老实本分,靠得住。
这才过了多久,现在人没了,丢下她和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她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棒梗蹲在院墙根底下,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不是贾东旭亲生的,他亲爹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没了,后来他妈带他嫁到贾家,他一开始连爹都不肯叫。
贾东旭不骂他,每天下班回来给他带零嘴,有时候是半块糖饼,有时候是一小把炒花生,搁在桌上也不说是给他的,就搁在那儿。
后来有一天棒梗喊了一声爹,贾东旭愣了好一会儿,拄着拐杖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现在这个不会说话只会搁零嘴的爹没了。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旁边的几个小孩站着看他,谁也不敢上前。
一大爷站在中院,扶着门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贾家敞开的门,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婆子,看着直愣愣盯着院门口的刘艳芳,看着蹲在墙角哭得发抖的棒梗,嘴角抽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这辈子没有儿子,他把贾东旭当儿子看,手把手教他钳工,带他进保全组,指望他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
他总骂贾东旭太软弱,在车间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现在人没了,他攒了一肚子的话,骂他的也好,教他的也好,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倒不出来。
二大爷刘海忠站在自家门口,背着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末了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月亮门那边,端着他的搪瓷缸子,嘴里的茶水半天没咽下去。
他远远看着贾家门口,低低说了句这天灾人祸的,谁家也扛不住,说完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抹了把脸。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后罩房门口,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婆子,看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去,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回了屋。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
何雨柱推开院门走进来,看着院里这一幕,把搪瓷缸子搁在自家窗台上。
院里各家各户都来了人,有的站在门口,有的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
冬日的太阳斜斜地照在青砖地面上,照在贾婆子散落的头发上,照在棒梗抖动的肩膀上。
照在刘艳芳死盯着院门口的那双眼睛上,也照在贾家门口那根靠在门框上、再也等不到主人的拐杖上。
厂里的通知是下午贴出来的,就贴在车间门口的宣传栏上。
大红的公章盖在纸上,白纸黑字写着——贾东旭同志因工殉职,按政策发放抚恤金四百八十元,另加工伤补贴一百二十元,合计六百元整。
其妻刘艳芳同志因怀孕在身无法顶岗,厂里保留其岗位,待产后再行安排,期间每月发放基本生活费十二元。
贾婆子足足有小半个月没缓过来。
她不出门,不骂人,连院子里有人大声说话她也不探头了。
二大妈端过两回粥过去,她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粥凉了也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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