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3)
比死亡更恐怖的阴影逐渐逼近。
腐肉狂喜地蠕动着,不断掉落肉块,向门内的方向爬动,一鼓一缩,留下淤泥的痕迹。
但门轰然合拢!
蝙蝠勾爪抓住门把,布鲁斯两臂肌肉暴起,拉紧勾枪,他能感觉到自己颅内一片滚烫,双目发沉到晕眩。
赶上了,我赶上了。
他看到门内有一抹白影。
艾尔德利奇不甘地爬上大门,腐肉身躯扯出长丝,想要从门扉的缝隙中钻进去,被扔进体内的炸弹炸开,碎肉飘洒,它才注意到后面有个人类。
腐烂的大脑察觉到了那个人类的气场,只有杀了他,才能享受被盖上了餐盖的美味。
细细闻起来,它全身数百个骷髅的鼻孔翕动着,
这个也很好吃。
它突然无形钻入地下,布鲁斯紧盯着白砖地面,污黑淤泥一路蔓延,朝他逼近,在接近一瞬,布鲁斯向后腾跃,腐肉长虫破开地面,扑了个空。
但随着它不断钻入,钻出,地面被流动的黑泥淹没,墙壁、天花板挂满了从它身上喷射而出的腐肉。
很难确定这东西的弱点在哪。
蝙蝠镖射入后会被吞噬,炸弹打碎的仅仅是腐肉和肋骨,当艾尔德利奇游动过后,又会吸附到它身上。
重型武器都在蝙蝠车和蝙蝠战机上,就算背在身上,也会被阻隔,带不进这个世界。
布鲁斯双脚蹬在打折的柱子,一手扳住断口,半斜在空中,以自己为诱饵。当艾尔德利奇再次扑来,他拔出射绳枪,钢索两端刺入墙壁和地板,笔直斜在空中,在艾尔德利奇掠食的速度下化成一把铡刀,劈开了腐肉长虫的头部。
姑且算是头部,艾尔德利奇总是用更加臃肿的这头前进。
他乘胜追击,拔出微型榴弹枪连连发射,没能完全消化的骷髅、黏稠的血团、脊骨还有食腐的蛆虫炸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里一时恶臭无比。
艾尔德利奇的主体碎在地面,一动不动,布鲁斯不敢大意,紧密监视,就在此时,另一侧的大门轰然拉开,打斗的剧烈声响引来了幽邃教堂的教士,他们本围守在外,保卫幽邃圣者吞噬神明。
布鲁斯熟知亚诺尔隆德的密道,本身也极为擅长潜入,直到此时才暴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什么人?”幽邃圣者之下,有三名大主教,守在此处的麦克唐纳皮肤泛着青灰,像是被水泡肿了的尸体,一眼看到地上的腐肉,双目赤红道:“杀了他!”
布鲁斯连连躲过教士们发射出的幽邃火球,但他们很快挤满了这座肮脏大厅,火球铺天盖地,他一闪身躲在石柱残骸之后,没等探身观望,教士群中连连爆发出惨叫。
到处碎落的腐肉突然胀起,裹住附近的人开始吞噬,腥臭风声从头顶坠落,布鲁斯快速翻滚,天花板上的腐肉正如冰雹坠落,在吞噬了更多人后,裹着翻折人形的烂泥互相连接,化成了一条更恶心巨大的怪物。
它的尾部藏于地下,混在淤泥中完全看不出来。就在布鲁斯打飞扑来的淤泥之刻,从地面突然拔出,裸露的血肉肋骨拍中布鲁斯,如被卡车冲击,布鲁斯瞬间被撞飞,左臂肋侧麻木断裂,铠甲块块碎裂,脑袋撞上石柱,露出了破碎面甲下划着血痕的小半张脸。
他咬着牙给自己打了针肾上腺素。
吃涨了身体的艾尔德利奇盘踞在殿内,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从长身各处流下的淤泥就像是馋疯了的口水,耽误太久,它和美味的食物同处一室却总是在吃到前被打断,此时已经急不可耐。
如蛇肋插在淤泥长身里的骨头向两边扩张,宛如血盆大口,朝布鲁斯扑来。
布鲁斯手握勾枪正欲按下,但手甲之下,脖颈之间,忽冷忽热,各色的光意欲亮起,来不及思考,他追随着战斗的本能,扔下勾枪,看似无能为力的消极抵抗,拳击已扑至面前的腐肉烂泥——
失去的人如果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们早就凑够一场流星雨。
是到了许愿的时候!
暗淡的誓约重新绽放光芒,太阳长子的戒指迸发雷电,阳光公主的戒指冲刷暖光,仿佛狼嚎声起,亚尔特留斯的徽章显出大剑幻影,王的先锋的面具划过金银极光,葛温德林腰间的蓝皮锦囊里,蜂、鹰、狮、狼四枚戒指,化出各自的奇迹色彩,交相辉映。
与末世极为不符的巨大能量在接触一点轰然爆发,强烈的光线犹如净化般洗刷着艾尔德利奇腐烂的躯体,灰飞烟灭。
随后,那些已经离去的人无声告别,承载着他们誓约力量的器具们也跟着烟消云散。只剩下裂纹晦暗的阳光公主戒指。
布鲁斯感觉有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已经十年没人这么做过了。
大概是亚尔特留斯。
他抓住肩膀和头上无形无相的手,然后愣住了,面甲裂痕间钢蓝色的眼睛映着颤动的光,手太小了,并非神族的故人,一个细腻柔和,一个骨节分明,两手拉着,就像他们去电影院前,一左一右,一人拉着他的一只手,提着他蹦过一个个小水坑。
那两只不一样的手轻柔离开,布鲁斯一直不肯放手。
他托在他们的手背上,感觉到他们手拉手,然后走远了。
布鲁斯撑起自己,他身上的伤被阳光治愈了大半,只留下神经和肌肉仍在痛楚颤抖。
在他恍神间,殿内出现了些绘画使者和鸦人骑士,他踉踉跄跄往囚禁葛温德林的房间走,这些怪异的人们拦住他,异口同声,
“里面有人之脓,对人类是致死的剧毒。”
他推开他们,打开那扇门,葛温德林正倒在地上。
白裙纷飞,花蛇们毫无生机瘫成一地,葛温德林露出衣外的小臂,长满了恶疮,门扉投进的光一线照在他身上,他痛苦地向内蜷缩,睁开白盲的眼睛,脸上像是哭过一般,眼下覆盖着黑水的污迹。
又是布鲁斯?还是沙力万?
如果不是艾尔德利奇。
他还有一点法力。
逆着光,看不清,他来了。
他伸出双手,似乎要拥抱自己,最后一丝月光从干涸的生命中渗出,藏在手心。
被他抱在腿上,按在胸口。
月光四散而出,却化成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遮住自己身上流窜的人之脓,没有感染到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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