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6)
估计真的是累着了,谢听澜在回去的路上便在马车上睡着了,一句话都未曾与叶芮解释。日曦与银月守在马车外,内外一片安静,只剩咕噜咕噜的马车轮子碾过青石路的声音。
叶芮觑了一眼熟睡的谢听澜,脸色又沉了下来。
有些人的心思,当真难猜。
回到府内,谢听澜需要核批所有武选的后续公文,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叶芮又开不了口去问谢听澜为何要与宁烈出游,最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有什么烦恼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还真是睡不着!
叶芮闭着眼,可脑子里乱糟糟的,谢听澜只让日曦陪同她酉时出门,自己就这么被华丽丽地抛下了。
为什么抛下自己,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气!好气!气得头疼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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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谢听澜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交领长衣就出门,掌中手炉没有放下过,身边跟着日曦一人。
“大人……”
日曦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告诉谢听澜:“方才叶芮并没有用膳。”
平日里最喜欢用膳时间的叶芮今日没有出现在饭厅,日曦去叫她了,她只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不饿,便把日曦打发了。
今日谢听澜疲累,是在寝房里用膳的,因此也不知道叶芮今日没有出现在饭厅里。
听到日曦的话,谢听澜皱了皱眉,低声问:“为何?”
“她说身体不适,不饿。”
日曦心里澄澈,今日谢听澜与宁烈一事的动静不小,且还让人想入非非。今日神武广场回来后她出门办事,那些谣言都已经传到谢听澜要与宁家结亲了,还有更离谱的说谢听澜强迫宁烈入赘,反正此事已经沸沸扬扬。
谢听澜沉默了半晌,走路的动作也慢了几分,最后只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大人,为何要与那宁烈出来?”
日曦记得,宁烈并不在谢听澜的名单内,她说过此人认死理,太老实,此时并不予考虑。
谢听澜呼出一口浊气,道:“叶芮被那位盯上了。”
“什么?”
日曦紧皱着眉头,提着灯笼的手也紧了紧。
“你曾问本相,为何与叶芮之间总差点什么,除了因为我这残躯不知何时消陨,还有便是与本相亲近之人,除了会成为本相之软肋,那人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听澜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不配谈感情,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前,她无法肆意地生活。可老天惯会开玩笑,叶芮就这么闯了进来,就像一头蛮牛般把自己的向来封闭的情感之门撞得破破烂烂。
“你大概也不会忘记,自己刚入本相谢府之时,遭遇过多少针对与危险罢?”
日曦听了之后,缓慢地垂下头,握住灯笼的手也不禁冒出一片潮意,开始发冷。
那时候她刚入谢府,因为性格沉稳,谢听澜十分器重她,在外人看来便是十分亲近。再后来,她遭遇过几次袭击,有一次甚至被偷袭成功,打晕后被抓到一处偏僻的房子里。
好在银月机警,及时把自己救了出来,并把那些人杀得一干二净。经此一事,谢听澜对自己虽好,可始终保持着距离,日曦明白她的用意,只是这样的谢听澜未免太过孤独。
“如今盯上叶芮的并非卫国公和中山王,而是那位,他若出手,本相亦不能保证能够护叶芮周全。”
谢听澜拢了拢自己的裘袍,怎么说起这件事,感觉比刚回来那会儿还冷了呢?
“大人如何知晓的?”
这件事甚至都没有传到自己的耳力,今日看来谢听澜兴致还不错,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事。
“今日一早皇后便把此事告知于本相,让本相自己思量。”
谢听澜顿了顿,又轻叹一口气,道:“皇后如此说,定不希望我因叶芮而出差错,亦相信本相有能力化险为夷,当然她估计对叶芮也是有期盼的。”
说到这里,谢听澜的眼底泛着些许光芒,像是从这不好的消息中找到些许安慰。
“只是本相相信,若到时候那位真以叶芮掣肘本相,以皇后的性格定然会让本相弃车保帅,她不会帮叶芮,因为无人可以阻挡我们的道。”
谢听澜说完后,紧了紧手中的手炉,抬头看了眼北辰坊那繁华的灯光,寒风中来往的人,还有那热闹的嘈杂声,皆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今日武选刚结束,来瞧热闹的商人与武者依旧在京城停留,坊市比往常还要热闹,有些本该打烊的店铺依旧灯火通明,趁此赚上一笔。
“所以大人,你才演这一出戏吗?”
在神武广场上与叶芮有说有笑,为的是让皇帝的眼线知道谢听澜并不避讳与叶芮亲近,坦坦荡荡。后来又当众提议与那宁烈出游,显然便是告诉那些皇帝的眼线,她与叶芮大大方方并无私情,而她谢听澜亦非不开花的铁树。
“嗯……”
谢听澜的一声应充满了无奈:“本相的路只能如此,若要护她,在外就不能太亲近,只能暂时……委屈她了。”
“大人大可以与她说明白,叶芮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日曦还记得刚才去唤叶芮吃饭时,那张恹恹的脸色,眼睛还红红的,那着实令人心疼。
“若告知她,亦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傻事企图帮本相,那人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本相……不敢赌。”
不敢赌,谢听澜终于尝到了有软肋的滋味,一丁点可能会失去她的可能性都不敢赌。叶芮会气自己亦是对的,明明不能太过亲近,可自己总是抑制不住要把叶芮留在身边的念头,也控制不住自己会被叶芮牵引的情绪。
可她又始终不能给叶芮一个踏实,她的世界本就没有踏实的方寸之地,她的世界如履薄冰,走错一步皆是万丈深渊。
皇帝始终拥有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他若是把叶芮召入宫中或许用其他办法把叶芮困在他的身边,谢听澜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挡路者,必杀之,这句话更像是一份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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