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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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叶芮低头捂住谢听澜冰冷的双手,她能感觉到谢听澜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也正因如此,她不敢抬头。
不过就十日左右不见,叶芮也没想到,仅仅一个眼神都足够让自己心悸,若是露出窘迫模样,怕是谢听澜又要想尽好词好句来调侃自己了。
“你就打算一直不说话?”
谢听澜的手抽了出来,冰凉的食指端在叶芮的下巴,强迫叶芮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叶芮也不知道为何又沁出些许泪水,就是心头突然一缩,与谢听澜对视之际,泪水就这么沁出来。
“我……”
叶芮的声音有些哑,‘想你’两个字始终没法说出来,那种莫名的羞耻感让她说不出亲昵的话。
“如此出神,莫不是被那慕雪勾了魂去?”
谢听澜挑了挑眉,叶芮顿时收住了刚才的心悸,白了谢听澜一眼:“吃醋便吃醋,偏要说我丢了魂。”
叶芮转过身去,坐到了平日自己坐的位置,哼了一声后,这才把自己带回来的包袱拿了过来。她把特意给谢听澜买的茶叶和酒拿了出来,并道:“送你的。”
谢听澜把叶芮放在桌上的茶叶和酒拉了过来,认真地看了一眼后,笑道:“花了不少银子。”
谢听澜对茶道和酒道都有浸淫,自然一眼便知眼前是好物还是歹物,听谢听澜说这东西不便宜,叶芮便知道自己买对了。
至少这是真货,很贵!
“那你要不要多给我一些奉银,填补一下我空虚的小金库?”
叶芮说得理直气壮,这把谢听澜逗笑了,她笑道:“规矩还是得遵守,你若想增加奉银,那便拼到一等护卫的位置,”
叶芮努了努嘴,作状不满,随即又笑道:“看在你特意在院子里等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听澜听罢,耳朵微动,耳后透出一丝粉红,泛热,像是别人弹了一下一般。
“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谢听澜说着话,唇边喷洒出些许雾白的浊气。天气越来越冷了,叶芮的好心情突然被这一口浊气压沉下去,谢听澜的寒毒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是断然没办法告诉谢听澜这件事的,若是被慕雪知道,她一怒之下毁了药材,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长生草和阎王花,可谢听澜只有一个,她一个决定都不能错。
“你说。”
叶芮也拉过来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热烟袅袅,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惆怅。
“我要与你说一段往事。”
谢听澜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回到桌上,然后用她清冽的嗓音开口:“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一门绝世功法叫炙心功,是一个叫余落英的天才从一个老前辈手中得到的传承。”
“此人无门无派,是江湖逍遥人,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也因此被江湖各路人马盯上。”
叶芮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从马车下来之前才从慕雪口中得知这件事,现在谢听澜又无故说出这件事,怎生这般巧合?
“只是他一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着高强的武功,让江湖各路人马铩羽而归,怎么都无法得到他身上的炙心功。”
谢听澜说故事时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每一个音节都那么动人,每一个字都能凑成故事的画面,让人沉浸其中。
江湖风声鹤唳,奈何儿女情长,后来余落英遇到了毕生所爱,与她隐居起来,打算共度余生,然而……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那些江湖人以妻子与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之命要挟,余落英在百人之间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把妻女救走。”
叶芮听得心惊担颤,谢听澜说到ⱲꝆ余落英是如何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壮烈,浴血奋战在众多江湖中,只为让妻女能够安全离开。
“后来,余落英在众多高手中逃脱了去,但是当时人人都言他身受重伤,命不长矣,而江湖高手在那一战中也殒命不少,死伤惨重。”
说到这里,谢听澜有些惆怅地垂下眸,并道:“虽然当年我只有八岁,自是没有参与,但当年望舒派参与其中,我如今与望舒派一荣俱荣,这份罪孽,我想我也该担一份的。”
叶芮听了后,皱着眉道:“这可不像你,而且这是前人造的孽,与你又有何关?”
“如果余落英便是你爹,你还会这么说吗?”
“我管他是谁……等等,你说什么?!”
叶芮人都傻了,话说到后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说完后才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缩着脖子悄咪咪道ⱲꝆ:“你是不是又在开我玩笑?”
谢听澜没有正面回答叶芮的问题,而是继续道:“后来,没有人知道余落英与其妻女的消息,可余落英的尸体却被发现在朝阳派的山门内,而朝阳派的弟子也死伤无数,状况惨烈。”
“朝阳派也就是当年鼓动江湖人追杀余落英的门派,以余落英为魔教头子之名。最后余落英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杀到朝阳派,与之玉石俱焚。”
谢听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只可惜,当时余落英已是强弩之末,并无伤及朝阳派根基,且朝阳派背后资源甚深,不过几年,又重新崛起。”
叶芮听得有些心惊,心神始终被刚才谢听澜说的余落英是自己亲爹的事震撼到,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是……开玩笑的吧,我居然还是个身份牌?民及民以上?
胡图:【你搁这儿而玩狼人杀呢。】
谢听澜眼神深幽地看向叶芮,很多欲言又止,看得叶芮有些不安。
“我会知道你是余落英的女儿,是因为音徵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灼炎气息,那是炙心功的气息。”
叶芮吓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下意识要把那灼炎气息摸出来一样。
“可,可是我感觉不到啊!”
谢听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以为这个人会义愤填膺地先想到自家父亲被杀的仇恨,岂料她先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把自己摸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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