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天冷秋月寒,凛凛月色透过窗缝洒落到床上那人身上,把那人的脸色照得愈发惨白。
大概是药汤的缘故,叶芮吃完饭后又觉得困,在床上睡了又睡,梦也断断续续的。
她梦到了自己毫不犹豫把刀子拔出来划破了那内侍脖子的画面,又梦到了谢听澜说自己只是一个区区的侍卫,乱七八糟的碎片堆在一起,她睡得并不安稳。
睡不好,梦也不好,叶芮冒了一身的冷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推门而进,动作很轻巧,脚步很轻还有点虚。
那不是日曦的脚步声。
是……她吗?
叶芮没完全醒过来,但她能感受到那个人靠近,一股裹挟着秋风的冷香袭来,那独特的香味甚至在梦里都缠绕着自己,她很快便知道是那人来了。
那人似乎坐在床边许久,没有任何举动,好像伴随着静谧的秋夜陷入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之中。
不多时,叶芮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落到她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摩挲,这让她无由来打了个激灵,思绪混乱间只有一个想法:她又犯病了吗?
那冰凉的指尖在叶芮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抽了回去。叶芮不知道谢听澜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听见一声叹息回荡在幽暗的房间里,意味不明,像薄雾笼罩的夜色,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模糊不清的。
翌日,叶芮照常起来吃药吃饭,日曦扶着她上茅厕,没想到她照顾谢听澜的每个细节,现在自己全‘享受’上了。
不过每每扯动自己左肩的伤口,叶芮都觉得行动非常受限,只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莫要错过了调查那内侍的事,否则……
对了,否则什么?
叶芮:【糊涂,要是完不成这个主线,我会怎么样?】
胡图:【我没告诉你吗?】
叶芮:【……你觉得呢?】
叶芮有些咬牙切齿,今早她已经莫名烦躁了,现在被糊涂气一气,青筋都暴起了。她知道谢听澜回来了,可现在都快中午了,她还未见过谢听澜的人。
这个人……就不来看看自己吗?
胡图:【完不成的话……我看看,嘶……倒扣二十点力量,那你之前的任务都白干了!】
叶芮可听不得白干这话,可是她现在伤势未愈,即便有上好的疗伤药,也不可能几日内就痊愈。
胡图:【放心吧,看样子谢听澜似乎也没有打算着急处理这件事。】
叶芮听了后,总算觉得糊涂有点用处了,她问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这件事不应该越快处理越好,以绝后患吗?
胡图:【不知道啊,你自己问她,我只是系统,又不是谢听澜肚子里的蛔虫。】
叶芮:【多少有点恶心了。】
胡图:【……】
叶芮对胡图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她不知道谢听澜现在什么心思,总要问了她才知道的。
古盛能够进入皇宫当内侍,筹谋这么久就只为得到一个刺杀谢听澜的机会,帮他的人在朝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一个罪臣之后,而且还是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却还能顺利进入宫中且潜伏这么久,难道……?!
说起来,她才来谢府短短三个月,谢听澜已经遭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刺杀,有一些可能是她派人先一步清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另一党人要她死,是因为利益冲突,可皇帝为何现在就要她死,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叶芮便闻到了渐渐飘近的食物香味,她正要下床迎接日曦。门被轻轻推开,卷来一阵寒凉微风,一片梧桐叶随着来人的裙摆俏皮地溜了进来,像是一场无心却又巧妙的偶遇。
叶芮抬眸看向来着,她手里捧着托盘径自走了进来,把托盘放下后这才把门关上,隔绝了寒风。
今日的谢听澜一身浅蓝交领长衣,头发随意束了起来,显得慵懒多情。她走到叶芮身边,伴随着一阵冷香和她浅淡的笑意:“看什么,不饿吗?”
谢听澜一手揽过叶芮柔软的腰肢,一手扶着叶芮的手臂,搀扶着呆愣的叶芮坐了下来。待到叶芮坐下后,谢听澜才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依旧呆愣的叶芮:“发什么呆?”
“今日为何是你亲自端来?”
叶芮收回眼神,心头有些发热,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开始沁出薄汗。谢听澜的手依旧冰凉,好像昨晚吹在她身上的那场寒风并未消散。
“想念你,便来了。”
谢听澜说得很是自然,这倒是让叶芮有些措手不及了。叶芮握住的勺子都差点掉回到碗里,她扭头看向笑意比刚才更浓的谢听澜,道:“区区一个侍卫,又怎么值得谢相惦记?”
此话一出,谢听澜先是一愣,随后低声笑了笑:“还在意那件事?”
“不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
叶芮口是心非的说着,心微微翻腾,伤口也似在发疼,眼前那鸡肉块都不香了。谢听澜居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吗?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对此看开?
这件事在她心里就这般无足轻重吗?
“分明就是在意。”
谢听澜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意,美眸波光如清晨的阳光般流转,眼神柔软,像是随时会揉出水来。叶芮又何时见过谢听澜这般模样,心跳乱得像门外飞舞的落叶,心乱如麻,却又了无痕迹。
来谢府三个月,多少学了点演技的。
叶芮不理她,低头吃饭,只是碍于左手依旧无法用力,吃饭动作总觉别扭,吃得也慢。
“我来喂你。”
谢听澜正要拿过叶芮的碗,叶芮却不让:“不用。”
“我喂你。”
谢听澜也是个倔强的,倾身拿过了叶芮手中的碗和筷子,没好气地看向叶芮:“闹脾气也莫要跟身子过不去。”
“我没有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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