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午时的阳光正好,因为谢听澜畏寒,书房内还烧着柴火生暖,整个书房暖烘烘的,却架不住谢听澜一张冷脸。
宫音徵皱了皱眉,面具之下的她一脸疑惑,看了看谢听澜,又看了看叶芮,什么‘算无遗策’,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之前就收到日曦的书信说谢听澜带回来一个很有趣的人,如今见她如此大胆说话,谢听澜却没有朝她发怒,这关系倒真是比日曦说的更有趣了。
“劳烦宫姑娘回复过去,今日我身体不适,昨日半夜吐了几次,今日胃还是疼的,滴水未进,需卧床休息。”
宫音徵:“……”
她看着正坐得笔直,正抬手点了点墨,气色正好的叶芮,不禁无奈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宫音徵见谢听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当下也不再逗留,这个地方恐怕容不下第三个人。
宫音徵离开后,叶芮才开口:“那慕雪像狐狸一样狡猾,我此次不去,该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
“我已答应她一件事,所以你的决定不会打乱我的计划,她邀你乃私事。”
谢听澜把‘私事’二字咬得巧妙,叶芮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耸了耸肩道:“我跟她没有私事可言。”
昨日慕雪邀请自己到画舫,说要跟自己交朋友,可是自己还未答应啊,所以她俩之前没有私事。
谢听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眉间的阴郁却化去了不少。她重新拿起勺子开始吃饭。本以为这顿饭能够安安静静地吃完,叶芮写完手上的字后,问道:“你方才说,慕雪说的话惹你生气,昨晚你去画舫了?”
谢听澜的手顿了顿,随后吃饭的动作又继续,淡淡回应道:“去了,那又如何?”
“所以是因为吹了寒风才犯病的吗?”
虽然谢听澜中的是毒,日曦三人也都知道,但是大家对‘毒’只字不提,只说‘犯病’或‘寒疾犯了’,叶芮便也跟着这么说了。
“秋冬季本就容易犯病。”
谢听澜轻描淡写地说完之后,又把桌上的一本书递给了叶芮:“食不言寝不语,莫要扰我。”
叶芮虽还是担心谢听澜,可见她现下愿意吃饭,脸色也好了些,她便也安心了不少。她取过谢听澜递过来的那本书,一本陈旧的黄皮书,上面写着《江湖志》三个字。
谢听澜居然也看这种杂书?不对,谢听澜怎么可能不看杂书,她可爱看了!
叶芮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书籍,脸色不禁红了红,马上低头去翻书,不让谢听澜看出什么异样来。
叶芮翻开第一页,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这是以一个女侠为视角而展开的故事。江湖中三门四派分别为天刀门,绝剑门,仙音门,江南朝阳和望舒二派,川地飞羽派和苗疆毒神派。
因为先祖皇帝下了禁武令,一开始这些武林门派还是很安分的,偶尔切磋切磋,很少发生仇杀事件。后来只能说一代不如一代,禁武令的执行力愈发差劲,武林势力开始崛起,到了现在虽说还不算百花齐放,却也是有了壮大的趋势。
看到这里,叶芮在想,先祖皇帝下禁武令是为了巩固皇权,不让这些武者打乱了他的建国秩序。后来国之根基逐渐稳定,两位先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是因为这些武林势力能够成为他们的刀,行一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到了如今,武林已经有了三门四派,比之先帝在位时武林势力更强势一些,皇帝依旧没有去打击,这就很清楚地给出了一个信号。
这些门派中有皇帝的人。
谢听澜暗中掌管的无名凶名在外,乃是正道所不齿的杀手组织,也是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但她与皇帝不同心,无名这张底牌肯定只是谢听澜的,不是皇帝的。
书中这位女侠出自仙音门,自小被姓罗的员外抚养长大……等等,姓罗,罗氏,仙音门?被宫音徵灭了门的罗氏一家?
撰写这本《江湖志》的是宫音徵?
有了这一层猜想,叶芮更认真地看了下去。这是一本第一视角的手札,女主叫音,她本是青州战乱中的孤儿,随后当地的士兵不忍,便把她送到隔壁山河城的罗员外那里。
可这是她噩梦的开始,罗员外在外是个大善人,可背地里把收养的孩童都卖到了青.楼去,不然就送给那些高官贪吏换取利益。音是罗员外重点培养的对象,罗员外的目的还是府里一个看不过眼的嬷嬷告诉她的,后来这个嬷嬷还带她成功逃离了罗家。
在逃离的路上,她们路过一个乱葬岗,她发现了曾经跟自己同吃同住的女孩儿,一个个体无完肤,身体赤.裸地躺在了脏乱的土地上。那一夜,音一夜之间长大,也在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那些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却死在了人肮脏的欲望之下。
后来,嬷嬷途中病重逝去,音也正好遇到了仙音门的门人,从此拜入了仙音门的门下。十年习武,音是仙音门最有天赋,也最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的人,然而,她却选择了叛出仙音门。
音回到了山河城,一曲《洛神赋》屠了罗员外满门,把所有被囚禁的女孩儿送到了仙音门去。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让仙音门解释,她的恶名就此传开,可从来无人知晓她回到了乱葬岗,用那双弹琴的手把所有尸骨都埋葬了。
仙音门因为音的事,便进入了半隐退的状态,已经许久没有过问江湖事。音的名号却越来越大,很多人说她是女魔头,都来追杀她,她杀了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
她走过了很多城镇,遇到了很多人,她的江湖虽然腥风血雨,但是也不乏侠义柔肠的故事。
“看得这般入神?”
谢听澜的声音打断了叶芮的思绪,叶芮从书上抬起头来,迎上了谢听澜那双带着笑意的美眸。
“我唤你两声都未听见。”
谢听澜说罢,叶芮‘啊’了一声,马上合上书本,问:“我真的太入神了,怎么了吗?”
叶芮看了一眼,谢听澜已经处理完手头上的公文了,午时还未过,这是……
谢听澜一脸不怀好意地倾身而来,说话间已经抬起了她纤长雪白的手。
“方才你是不是故意勾我?”
谢听澜伸手覆上叶芮的脸,学着刚才那样拇指指腹轻轻揉捻着叶芮的红唇,目光就这么灼热地落在叶芮的唇上。
“什么?”
叶芮脑子有些混乱,一张嘴便差点把那微凉的指尖咬住。她稍微别开脸,想起刚才与谢听澜暧昧时乱七八糟的举动,这才反驳道:“分明是你先动手,现在也是。”
谢听澜低笑,并没有放过叶芮,指尖来到叶芮的耳垂处,轻轻一揉捏,便见她脖子的腮帮子都齐了鸡皮疙瘩。
“这里这么敏感?”
叶芮的身体一阵发热,心都快跳出来了,尤其听到谢听澜的虎狼之词,她真的觉得谢听澜从那些书上学以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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