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唔——!啊!”
燕穆欲冲上前,张嘴发出吼叫,仿佛要咬断慕雪的脖子一样。他双目通红,瞬身都在用力,就想要把眼前这个本来就该长埋黄土的人杀个干净。
“你一直害怕皇位被抢去,用尽了所有手段,最后也只走向了这个结局,德不配位,不仁之君,就该让位!”
慕雪说完后正要动手,谢听澜松开叶芮的手,笑道:“本相也想杀他,这可如何是好?”
谢听澜上前一步,垂眸看着燕穆,道:“觊觎本相美色,让本相被迫喝下毒酒,后来又处处断了本相的生机,让本相为你做尽腌臜之事,燕穆,本相如何不想杀你?”
叶芮此时也走了出来,道:“你置青州城百姓于不顾,枉顾青州军的牺牲,我也想杀了你!”
鲁懿花抽出长剑,指着燕穆道:“你屠杀平安村百姓只为了嫁祸谢相,这个仇,我也要为死去的无辜百姓报!”
“哦?”
赫连韶华看着燕穆瑟瑟发抖的模样,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尽是混乱,就像已经辨不清眼前已经发生了什么,就像一头未开智的野兽。
药还是下重了些,若是下得轻些,此时此刻会更畅快一些。
“看来人人都想杀了你,那么你,我就留给她们了。”
我们的恩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我乃要走向高处之人,又怎可因蝼蚁而生气?
此时此刻,赫连韶华才明白自己为何到了这一刻情绪反而不再激烈,原来……曾经那令自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男人,早已成了蝼蚁。
她的眼中,已经看不见蝼蚁了。
赫连韶华在沈追影的陪同下,步步走向那玉砌的台阶,脚底的血迹踩在玉白的台阶之上,把她走过的路径印出斑驳的血红。
这便是她赫连韶华的帝王之路。
她长长的裙摆拖在血印之上,这条路不止留下血迹,更会沾上血迹,而承天殿外更是这十八年铺垫以来牺牲的具象化。
这十八年,死的又何止是这些人?
帝王路,万骨枯,从来都是如此。
身后,传来皮肉刺破的声音,燕穆喉间发出像是骨头碎裂的怪叫,就连惨叫都没有。
随后,只听到燕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眉心一支袖里箭,脖子上一道,胸膛两道,腹部又一刀,最后逍遥王爷燕非晏也在他的腹部上加上一刀。
他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慕雪低头看着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涣散的目光看向的是柱子上那龙形浮雕。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当时她不过十岁,十六岁的燕穆拖着自己的手悄悄来到承天殿,因为自己说想要瞧一瞧群臣上朝的地方。
燕穆当时带着自己走了一圈承天殿,然后停在柱子前,抬眼看向柱子上的龙形浮雕。
当时的燕穆是太子,他对着龙形浮雕对自己说以后定必勤政爱民,要做一个人人爱戴的好皇帝,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让他们受半点欺负。
后来,这事儿还是被父皇发现了,燕穆被仗责了,可他依旧笑着说自己没事,还说以后慕雪要去哪里,他都会带着她去。
慕雪的心揪着疼,他们又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燕穆最后没有成为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甚至杀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当年那个少年赤城的愿景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权欲又是如何腐蚀一个人的?燕穆,我们为何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此时,赫连韶华已经走到了台阶之上,黑色的袖子扫了扫龙椅,随后转身坐了下来。
那一刻尘埃落定,那一刻胜者为王。
顷刻,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朝着龙椅上的女人跪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韶华嘴角只是勾了勾,目光扫过所有人,包括正瑟瑟发抖的卫国公慕容瑜,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燕穆身上。
她懒懒抬起眸,一手拉住沈追影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众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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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
叶芮疼得沁出眼泪,明明被砍伤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反倒是放松下来了,要上药了这才知道痛。
“鲁小花,你别是故意的。”
叶芮记得鲁懿花的手劲没有这么大啊,怎么这次不像是上药,反倒是想要把自己的伤口揉破一样?
叶芮坐在凳子上,里衣就这么随意披着,胸前裹着裹胸布,伤都在手臂和腰间,叶芮只能抬着手让鲁懿花折腾。
“对,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往猪血里加猪屎!”
鲁懿花想起来就气,都不记得自己那一天洗了多少次澡,差点都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开个玩笑。”
叶芮越说越心虚,自己都差点忘记这茬了,当时就是想着临行前给鲁懿花一个特殊的回忆,让她忘不了自己,这下好了,还真记上仇了。
谁让那坨山猪屎被自己发现了呢,谁让自己就是皮,想着作弄鲁小花呢?
“开玩笑?我弄死你!”
鲁懿花正要对叶芮腰间那红肿的伤口下手,门突然被敲了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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