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谢亦南,你以为本相带这么多人来,只为听你一句求饶么?”
谢听澜一身黑衣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显得压迫感十足,她那凌厉的眼神如同黑暗中一把闪烁着银光的刀刃。她依旧在笑,笑意中藏着的疯狂让人胆怯。
大家都说,谢听澜是豺狼,也是疯子,她不畏惧得罪权贵,杀人时从不心慈手软,是个嗜血好战的魔头。
如今一见,大家才真正的感受到现实的谢听澜被传言中的更可怕。她藏着的疯狂就像一场海啸能够摧毁一切,又像无尽烈火能够把人烧得灰飞烟灭,可偏偏她还是在笑。
那张绝色面容下的笑意不是勾魂,而是断魂。
黑发与白发在黑夜中被风轻轻撩起,而她的眸光逐渐得变暗沉,最后阴鸷地看着谢亦南那张苍白发抖的脸。
“又是一年冬天。”
谢听澜感叹,她看向那黑黢黢的天空,今夜无雪无星无月,黑夜就这么寂寥地包裹着整片天地。
她收回眼神,目光扫过眼前那些脸色惊恐的家丁和侍卫,道:“把谢家人都抓到本相面前来,饶你们不死。”
说完,有些人想也不想地冲进了大厅,有些犹豫不决,有些思考一番后也冲了进去。里头一阵哭喊,尤其是谢玉坚的,这窝囊废吓得尿了裤子,被侍卫押在谢听澜的跟前。
谢听澜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谢玉坚,你以前不是挺神气的么,见着我娘也要调侃一番,说她长了副好皮囊就是好伺候男人,你也这么说过本相的,不是么?”
谢听澜有时候很痛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可此时此刻,把那些陈旧又沾满恨意的旧账翻出来算一算,看着眼前人如狗一般匍匐,心里也算痛快。
“不,我没有,我……我就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妹妹,你原谅我可好,妹妹!”
大冬天的,谢玉坚满脸薄汗和脏污,头发散乱,跪着正要往谢听澜挪去,却被银月抽出长剑抵在喉间,不让他肮脏的身躯靠近谢听澜。
谢听澜没有说话,眼看着城南谢府一家五口都在,她摆了摆手:“行了,无关人等都给本相滚,莫要碍了本相的眼。”
谢听澜不是没想过把所有人都杀了,可这里加起来至少有几十人口,到时候要收拾起来也费时间,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才大发慈悲地把人都赶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转身就跑,本来谢玉坚也想趁乱逃走,可是却被银月一剑刺穿他的掌心,把他的掌心压在草地上,不让他逃。
“啊啊啊——!”
谢玉坚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双目通红,差点就晕了过去。他想要动,银月就把剑刺深几分,血哗哗地往外流,谢玉坚痛得死去活来,惨叫不断。
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他的叫声还有其他人逃跑的脚步声,这成了夜里独特的,令人惧怕的声音。谢亦南的两个妾室吓得几乎昏厥过去,两人紧紧相抱,低着头不敢去看。
谢夫人被谢亦南拉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拉住,她对着谢听澜又跪又拜,道:“谢大人,谢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坚儿教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他!放过他!”
“那自然是你的错。”
谢听澜顿了顿,目光落到谢亦南身上:“也是你的错,教出这么个好儿子。”
谢听澜看向谢夫人,其实她并非没有想过要放过谢夫人,可是想了想,谢玉奇与谢玉坚二人如此嚣张跋扈,如此口出伤人,谢夫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但是却选择了纵容,她已经不止一次为了两个儿子的错而求情了。
既然她这般爱求情,那么就让她到地府去向阎王求情吧。
就在此时,谢听澜使了个眼神,随她而来的侍卫便把谢亦南架了起来。
“不要,谢听澜,不要,我是你爹,谢听澜!”
谢亦南声嘶力竭地喊着,谢听澜充耳不闻,而是围绕着谢家的人开始走动,日曦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以防任何偷袭。
“你垂涎本相的娘亲,以权势压迫强娶,该死。”
说完,寒光一闪,只见谢亦南的一根指头被银月抽出另一柄剑砍了下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感觉到了痛意,顿时惨叫了起来。
“你以娘亲家人之命相胁,让娘亲对你言听计从,该死。”
第二根手指被砍下时,血喷洒而出,喷到了谢夫人的脸上,直接把人吓晕了过去。
“你逼迫娘亲陪你去陪酒,让那些贪官污吏占尽便宜,羞辱娘亲,该死!”
这次银月一下砍下了两根手指,谢亦南又哭又喊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你心意不顺时对娘亲又打又骂,该死!”
此次,银月砍掉的是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眼看着一根根手指被砍落,谢玉坚吓得想要跑,可每动一次,掌心就有剧烈的痛意,他想要拔出长剑,可他痛得根本做不到。
他只敢把头埋在地上,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像只蠕动的虫子。
“你企图将娘亲送给慕容瑜,该死!”
“啊——!!”
谢亦南又被砍掉了两根手指,一声惨叫后,他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目像是充了血一样。见他几欲晕过去,突然变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他冻得清醒了过来。
冰冷的水顺着谢亦南散乱的头滴下,只见他的身躯一时僵硬一时发抖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痛的。
“你毁娘亲一生,罪该万死——!”
谢听澜话音刚落,便见银月把谢亦南剩余的所有手指都砍了下来,长剑剑锋滴着血,被她甩了甩,剑上的血全都甩在了地上,不再沾上一滴。
架住谢亦南的人把他松开,只见他摔倒在地,十指都被砍了下来,血沾了满地,无法自控地抖动着。
“杀了我……杀了我……”
谢亦南眼看着自己一根根手指落在眼前,手指上那枚翠绿玉扳指在火光中闪耀,把它上头的血照得格外鲜艳。
“谢亦南,你到底是求生还是求死呢?”
谢听澜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抱成一团的小妾身上。这两人自己没有见过,是近年来谢亦南色心又起的牺牲品。谢听澜对她们没有恨,而且让她们看的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便道:“你们两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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