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3)
如果人世间有一种让人爱恨交织的拉扯,那么它的名字一定叫谢听澜。
一边演着让自己心疼的戏码,一边又说自己真的委屈,叶芮觉得自己的情绪和智商都不够用了。
现在她的道行还不足以应付一场过于扑朔迷离的梦。
叶芮苦笑着松开谢听澜,谢听澜扶住了她的腰肢,眼底波光流转,在烛火中熠熠如华光:“我来此,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
“可你明明在骗我。”
叶芮感觉自己腰间的衣衫都沾上了刚谢听澜抹在指上的假眼泪。她以为自己在军营中升迁极快,如鱼得水,已经成长了很多,可是一碰到谢听澜,一撞入她如一潭黑水的美眸中,自己根本就像个莽撞的少年,总是被耍得晕头转向。
“若我有意骗你,心存歹念又何需告诉你这些?”
谢听澜叹了口气,疲惫地把叶芮抱在自己怀里,自己靠在她的身上,收获一个让她极为眷恋的怀抱。
“叶芮,我不知道该如何真实地表示自己在意与脆弱,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因为这么多年,我都不曾这般赤.裸地表露自己的情绪,我还在学习,可我害怕。”
叶芮安静地听着,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谢听澜用这般平铺直叙,带着她独有的平静与从容,疲惫中有带着一丝掩饰脆弱的倔强。
“害怕失控,我是害怕表露这种情绪的,我是用了手段与演技,可心中感受并不假,叶芮,我……没骗你的。”
谢听澜紧咬着唇,皱着眉头把头伏在叶芮的肩头,像是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就像自我安抚着这段时间失去叶芮的窒息感。
“那日呢?”
叶芮的手僵在半空中,本能驱使着她去怀抱谢听澜。可意识到这是本能,叶芮怔愣住了,原来怀抱谢听澜,喜欢谢听澜竟然是本能?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爱一个人明明是违反本能的,可偏偏……
“什么?”
谢听澜不解,也不急着了解,她只想感受着这一刻叶芮没有推开她,没有冷言相待的片刻。
“我追秦蟒入了黑魔林深处那日,你失控亦是演的么?”
听着叶芮的话,谢听澜的身体愈发僵硬,她正要从叶芮的怀中推开,却被叶芮压住后腰,不让她逃脱。
“回答我,别逃。”
叶芮见谢听澜如此反应,便知失控是真,因为谢听澜害怕了。谢听澜没有再挣扎,双手抓住叶芮的衣物,让那衣衫皱巴得像她的心情一样。
“不是演。”
谢听澜的演是可控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中的从容,可失控不是,她没有失控过,自然不知道怎么演。
“慕雪真是什么都说。”
谢听澜不知道慕雪说这些事的意思,让叶芮知道因她失控亦不知是加分项还是扣分项。
她回头想其实自己是害怕的,不是害怕自己不够冷静,而是害怕叶芮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却无能为力。
叶芮松开谢听澜,二人目光相交,有几息的沉默,而后叶芮才道:“你刚刚是不是要卸妆?”
叶芮无法想象谢听澜的失控发疯是什么样子,她见过谢听澜面对群臣时的倨傲不羁,面对皇帝问罪自己时的冷酷无情,也看过她运筹帷幄时的从容,唯独没有失控。
就连明知自己已经听见她与唐西说的那句‘消遣’,她亦可若无其事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失控,似乎离谢听澜太远了,可偏偏又真的发生了。
叶芮需要时间消化,一个拥抱的时间并不够,可她们似乎已经没有太多可以互相和解的时间了。
谢听澜目光落在叶芮的唇上,唇嗫嚅了一下,道:“你的唇色依旧很苍白。”
方才叶芮回来时恍恍惚惚的,脸色苍白,唇色也苍白,像是魂魄都被路上的魑魅魍魉勾走了一样。此时,叶芮的脸色显然好了许多,可谢听澜这句话让叶芮产生了狐疑。
“是吗?”
叶芮摸了摸自己的唇,转身就要去照镜子,却被谢听澜拉住,然后便听谢听澜道:“我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
还未等叶芮反应,谢听澜便倾身吻了过来,柔软湿润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扑鼻的口脂梅花香一下子就让叶芮丢了魂。
只浅浅一印,谢听澜便分开了,叶芮的唇上印上了很淡的口脂,几近看不见,只泛着一层暧昧的亮色。
“好多了。”
谢听澜垂眸低笑,叶芮依旧愣住,就好像谢听澜依旧在吻她。刚才为何没有推开她谢听澜?
这就像一种习惯,因为是谢听澜,因为是她身上那股冷香,因为是她的唇,叶芮习惯了谢听澜,即便在沙场磨砺,被厮杀冲击,被风沙洗礼,都洗不掉这个习惯。
叶芮耳根发红,却又不想让谢听澜得逞,便皱了皱眉,道:“谢听澜,你若是个男的,我一定废了你。”
谢听澜但笑不语,若非见到叶芮红到腮边的耳根,她或许就信了。
叶芮洗漱一番后便上床休息,而谢听澜依旧在妆奁前把今日的淡妆卸去。叶芮发现了,每当谢听澜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便会画妆,也会穿上深色的长裙,尤其黑色,那会瞬间把她的气场拉满。
只是来了青州城后,叶芮没有见谢听澜穿过长裙,而且穿了好几次墨绿色的长衣,以前也不怎么见她穿这颜色。
“你喜欢墨绿色?”
叶芮瞥了一眼挂在屏风上那件墨绿色长衣,那腰带要掉不掉地半挂着,一如她欲说还休的心。
谢听澜正在洗脸的手顿了顿,眸光沉沉地看着水盆里的涟漪,脸上的水滴落下,好似那晚在毓山茅屋里那飘摇的细雨。
“喜欢。”
谢听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买新衣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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