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叶芮成功剿匪回来,虽然受了点伤,还淋了雨受了凉,可到底是内功深厚之人,一个晚上便恢复了过来。
只有少数人知道谢听澜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晚上,叶芮睡着了她也没有离开。等到叶芮早晨起来,谢听澜才回自己的房舍休息。
皆因一句光说不练假把戏。
叶芮早晨第一件事是去了牢房寻那些活擒回来的山贼,在一番审问之下,他们的供词与那头目大差不差。也在一番询问之下,叶芮才知道自己拖了一路的男人叫秦蟒,是护了他们一路的人。
不过众人供词有出入的地方便是,秦蟒不止劫过官粮,也打过山贼,本是一个心肠正直的人。只是他师傅因与门派意见不合而被害,他带着兄弟们离开门派,却也一路被追杀,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爱人也因为这场门派内斗而死。
一路上,他们颠沛流离,不被接纳,最后秦蟒才会心性扭曲,干起这些事来。
他们是分开锁起来的,叶芮也是分开问的,他们没有时间对供词,所以这些事大概率便是实话。
叶芮不禁叹了一句这个世道便是如此,你看到了恶的表象,却看不到恶里包裹的伤痕。
最后,叶芮是去见了秦蟒,他的被拷在墙上,小腿上的伤已经包扎好,身上依旧脏兮兮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疲倦。
疲倦的应该是我好吧!!
“没想到,你真的能走出去……”
在黑魔林深处最容易迷路,因为乔木林立,而且它们都长得差不多一样,就算做记号,来来回回肯定入夜都出不去。可叶芮不止精准找到了出去的路,而且在身后狼嚎响起时,她便刚好离开了黑魔林。
人,真的能这般幸运吗?不幸的,或许只有自己罢?
“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秦蟒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他杀了村民,抢夺了能让兄弟们活下去的物资,以命偿命,他无话可说。
“放过我的兄弟,这些事都是我策划的,他们是被我逼的。”
秦蟒除了叶芮刚来那会儿抬头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抬过头,他就这么无力地垂着头,等待着无法逆转的审判。
所谓牢房其实也是搭建出来一个小小的逼仄的房间,里面就铺了些干草,还有嵌在墙上的铐链。这几个房间本来一直都是空着没用的,叶芮还记得刘庭之前还拿过这里头的干草出来喂马。
叶芮不知道胡图给自己这个支线任务的意欲何为,为什么要让秦蟒活着,听了他的遭遇后,叶芮觉得死罪依旧是难逃的。
毕竟那些村民亦是无辜,秦蟒这么做就是在犯罪。
就在这个时候,谢听澜来了,说是要见一见秦蟒。叶芮本来想要拒绝,可是想到既然自己找不到秦蟒应该活下来的理由,或许谢听澜可以?
因此,叶芮把谢听澜放了进来,自己则是守在她的身边,宫音徵和银月则守在牢房外面。
牢房并不隔音,叶芮依旧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练兵声,还意外又不意外地听到胖妞的大嗓门喊了一声‘快要吃饭了’,叶芮这才察觉到已经快要午时了。
谢听澜今日穿了一身亮色的黑,上头金丝绣竹,银丝绲边,即便只是最浅淡的妆容,亦难掩她一身的上位者压迫感。她进来时与叶芮勾唇笑了笑,等到她坐到叶芮特意搬来的太师椅上时,宽袖一拨,属于谢豺狼的气势便从她身上散开。
黑白相间的头发束成高马尾,叶芮是第一次见人束起高马尾也有特别的风情。就像是春天刮来的风,带着暖意和花香的妩媚,又夹带一丝寒意。
谢听澜的头发很长,扎起高马尾后发丝依旧顺着她的肩膀落了一寸在胸前,像是藏了一寸的柔情在心尖上。
“秦蟒,你应该知道朝阳派不少事对吧?”
谢听澜双手放在扶手上,双腿交叠起来,目光如寒风锐利,一句话便迫使秦蟒抬起头来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只一眼,秦蟒的瞳孔便剧烈收缩,然后害怕地别过眼去。
谢听澜冷笑了一声,并不急着让秦蟒开口:“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叶芮扭头看向谢听澜嘴角那个威胁性十足的笑容,她的身份足以恐吓到秦蟒,只是不知她想要从秦蟒身上知道些什么。
“你会被追杀,定然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对么?”
谢听澜是让朝阳派分裂的凶手,可朝阳派里头有很多事谢听澜还是不知道的。若是知晓朝阳派为皇帝做了什么事,她就能更清楚地知道那金黄色的龙袍之下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枯骨了。
“你想知道什么?”
秦蟒抬头,看向谢听澜的双眼泛红,一扫刚才的惊恐,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谢听澜喜欢这个眼神,是野兽被逼到绝路之后想要奋力反扑的决心。
“你知道些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说不定这些情报能够让你的兄弟活下来。”
谢听澜笑时微微偏过头,像是站在冰原之上一匹高傲的狼,正无情又冷酷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叶芮不禁打了个寒颤,此时此刻的谢听澜,叶芮并不陌生,以前在书房批阅公文的时候她偶尔也会露出这种姿态。
是独属于她的冷酷傲气。
“他们为皇帝做事,杀了不少人,尤其是商人和一些地方官吏。”
秦蟒轻咳了两声,又怯怯地看了一眼谢听澜。除了在江南匆匆见过一眼的那个姓赫连的女人,这是第二个让秦蟒看一眼便觉不寒而栗的女人。
当朝宰相,人人口中食人不吐骨的谢豺狼,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她?
因为她去过江南一次,当时朝阳派派出自己和几个兄弟去刺杀她,说是为民除害。结果自己的几个兄弟被她的手下砍得血肉模糊,而在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肉横飞间,这个女人面不改色地扫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像是对一只蝼蚁的怜悯,残忍的怜悯。后来,秦蟒逃了,根本不敢再多逗留一刻,不过一个眼神秦蟒便知道谢听澜是大树,而自己只是蜉蝣,微不足道的蜉蝣。
那一眼,秦蟒记到了现在,那是地狱里蛰伏的鬼爪,一旦被这个鬼爪锁定抓住,就没有活路可走。
往后的一个月,秦蟒的噩梦里都会出现那个眼神,刀光剑影间映出的那一刹那不屑的眼神。
“他们还要聚拢武林势力,虽有望舒派阻挡,可与他们狼狈为奸的门派不少,少说也有上百个小门派,足足有两万人。”
谢听澜的眼神沉了沉,没有说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等到我们内部分裂,这些小门派觉得即将树倒猢狲散,这才散去不少,可依旧有一万余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