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3)
“叶芮,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军营断断续续地传来操练的声音,整齐的脚步声成了这个独有的节奏,叶芮抬头看着谢听澜,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总是白着一张脸,走三步都要喘一会儿的谢听澜,在朝堂上搅动风云,智战群儒的谢听澜出现在这个地方,委实有些奇怪,至今叶芮都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叶芮站了起来,与谢听澜对视,并问:“聆潮姑娘有事可以在这里说,都不是外人。”
谢听澜脸色一沉,露出了她作为一个上位者的威势,这可让在场的人都惊了惊,像是被顺价的威势摄住了一样。
“叶芮,有些话宜上座思量,不宜堂前宣,言有分寸,方显威仪。”
叶芮顿时明白谢听澜的意思,自己的确失了分寸,并非所有话都能让自己的属下知道。即便她们与自己的关系要好,在军中自己始终是队长,该有队长的威势。
“去我房舍。”
叶芮忽然有些心慌,刚才谢听澜沉下来的神色,就像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失望与斥责,难道自己……真的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此时的她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很烂的借口——平时她并非如此的。
叶芮在前,谢听澜在后,银月和宫音徵寸步不离地跟着谢听澜,直至来到简陋的房舍前。
“你们在门外等等本相。”
谢听澜说话很轻,确保除了银宫二人,其他人听不见她说话。银月和宫音徵应下后,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前,然后还给两人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叶芮和谢听澜二人,叶芮喉咙有些发紧,也不知道谢听澜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所谓重要的事是什么?”
叶芮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谢听澜时,发现她此时的眼神已经柔了下来,没有刚才的厉色了。
“我知如今银石与飞马两个部落正在开战,西蛮王也送了兵来,你们隔岸观火,是不是等待怀柔的时机?”
叶芮的心猛地一颤,她知道谢听澜聪明,没想到她只是稍微知道这些情报,便已经猜到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听澜,这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此乃军机要事,即便对方是大燕的丞相,此时的叶芮亦不能随意告知,这点事叶芮拎得清。
见叶芮如此戒备,谢听澜亦不知自己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叶芮长大了,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不高兴的是如今叶芮也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蛮夷多有不讲道义之人,你们要靠他们增加兵源只能是权宜之计,我想你也很明白,或许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
叶芮不说,谢听澜也能猜到,她便顺着自己的猜测继续说了下去:“且他们与我们之间的血仇延续世代,此时即便为了利益而合作亦不会长久,你们若是去谈判,我想同行,这样我能更清楚合作协议中的细节与陷阱。”
谢听澜说完后,叶芮冷笑了一声:“谢听澜,此事我不能说,亦不能作主,这也过于重要了,谢听澜你找错人了。”
叶芮说完,正要离去,却被谢听澜抓住了手腕,并道:“可知长公主曾经亦与蛮夷进行过谈判,结果是什么?”
叶芮不语,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慕雪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自己亦不会告诉她,而她也从未说过自己当青州元帅时的事。
叶芮能看出来她并不想提起那段世人认为她风光无限,意气风发的三年。
“那次亦是一次怀柔计策,可亦是一次差点令她丧命的陷阱,蛮夷在谈判之时把谈判营帐重重包围,她是拼上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折了很多的将士。”
谢听澜的语气沉了下来,低声道:“此次他们若是有求于你们,自然不会围杀你们,可是叶芮,此事依旧危险,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叶芮摇了摇头,道:“你该去找元帅的。”
叶芮刚一动,手腕的力度便紧了紧,谢听澜道:“我会寻他,我相信他会派你前去,所以叶芮……你让我陪着你。”
叶芮还是没有说话,抽身离去,就连谢听澜身上的冷香也在瞬间抽离,不去看她眼底闪烁的柔光,她怕自己会狠不下心。
这个女人,真是自己的劫数。
门才刚打开,她便见宫音徵转过身来,低声道:“日曦有话托我与你说。”
叶芮浑身一震,眼神也不复刚才的坚定。在谢府,她与日曦的感情最好,日曦待自己就如妹妹一般,什么事都会帮着自己让着自己宠着自己,她确实无法对她捎来的话置若罔闻。
“你说吧。”
叶芮唇角微微勾起,有些苦涩,可总算也露出了难得的一抹笑容。
“她让你有时间回家看看,林婶最近的风湿发作了,总嚷着想你。还有,天福楼出了新品,她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婶风湿发作了……每次林婶发作自己都会拿热毛巾给她热敷,稍微给她按摩,她就会觉得好些。
短短两句话,又有好多温馨的回忆拥入脑海,比如日曦在自己受伤时,会负责自己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都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又比如眼前的宫音徵,自己与她讨论起内功心法时,那简直可以畅聊一个晚上。
还有银月,现在看到她自己的大腿都在瑟瑟发抖,还有幻镜这个鬼灵精……
烟霞院里的那棵梧桐树,不知夏日的它是不是又再次生机勃发呢?
“宫姑娘,日曦的话我已知晓。”
说完,叶芮转过头去看银月,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欲言又止。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叶芮想道。
“银月,现在我的马步扎得很好,名师出高徒。”
叶芮又挤出了一抹笑容,然后便听见胖妞那大嗓门在不远处叫嚷着:“阿芮!要训练了,再不来你就要吃军杖了——!”
‘军杖’这两个字一出,门外的人和门内的人同时震了震,各怀心事,这又岂止是皮肉上的酷刑呢?
是呢,叶芮不否认自己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她就是怨谢听澜,怎么能不怨呢?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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