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5)
叶芮挑了个小酒楼吃饭,酒楼里人不多,叶芮就在大厅角落吃着饭,忽而瞥见二楼有一个气质不凡的女人,霎眼看去差点把叶芮吓出心脏病来。
赫连韶华怎么会在此处?叶芮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然而,等她冷静看去,才发现那并非赫连韶华,而是一个跟赫连韶华的容貌有六分相似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交领长衣,银色孔雀暗纹绣在衣衫之上,一看做工便知价值不菲。
她就这么倚在二楼的栏杆上,自带媚意的目光朝着大门看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叶芮很好奇那个女人的身份,她的气质虽然跟赫连韶华不像,可赫连韶华给自己的印象太深刻了,那张脸……不可能长得这么像的。
赫连韶华看起来温柔清冷,气质和蔼大方,如水般可容纳万物,当然,这是除却她那危险底色的表面。
而这个女人眉目间都有一种杀伐果断的狠厉,眉目偏偏又带了几分媚意冲淡了她的凌厉,糅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她又在等谁呢?
八卦魂一下子就燃起来了,叶芮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去挖一挖那个女人的身份。叶芮没想到,等到一个女人进来之后,她的八卦魂直接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不就是冷月窥人的月仙子吗!?
月仙子抬头看了女人一眼,随后便和那个长得很像赫连韶华的女人一起去了一间包厢。
叶芮突然感觉盘里的卤牛肉不香了,她匆匆吃完后,便跟掌柜的要了二人隔壁的那个包厢,这回她可做不了什么君子了。
有八卦谁还要做君子!
看到刚才月仙子的神色,叶芮简直激动得浑身冒汗。她看着那女人的眼神明显有着怨怼,可偏生脸颊又夹带着一丝嫣红。叶芮说到底也算是谈过一次假恋爱的人,这表情叶芮一看就懂。
她俩肯定有情况!
好在现在自己武功已经很高了,要收敛气息不让月仙子发现是十分简单的,毕竟她现在的武功已经在月仙子之上了。
这酒楼的包厢并没有多华丽,一个小小的房间,摆放着吃饭的桌子,柜子上有一些廉价的古董赝品,一个山水画屏风,唯一做得好的就是隔音还挺好。
叶芮的耳朵紧紧贴着墙,运转内力去加持自己的听力,很快隔壁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来,愈发清晰。
“你若是无事亦不会来寻我罢,赫连端华。”
是月仙子的声音,叶芮在听到‘赫连端华’四个字后,便觉一阵头皮发麻。此人若非赫连韶华的姐姐便是妹妹,可为何之前一直都未曾听谢听澜提起过,坊间也未曾提过此人?
“霜秋……”
霜秋,林霜秋,这是月仙子的本名,只是她作为月仙子的名号太过响亮,渐渐地就被人忘却了她的本名。
赫连端华一声霜秋唤得万般柔情,叶芮不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俩若是没有一腿,叶芮就把那山水画屏风吃下去!
另一个房间内,赫连端华从后拥住林霜秋,华服伴随着她身上的香味与温度裹住了林霜秋,带着无法言说的歉意,就像砸坏了花儿的积雪。林霜秋挣扎了几下,没有真的挣开,只见她咬了咬唇,紧皱着眉头恨自己不争气,对此人始终狠不下心来。
“此次,你怎么不装疯卖傻了?”
林霜秋清冷的眉目染上薄怒,不知想起什么,愤而挣脱了赫连端华的拥抱,转身之际,撞上了那人愧疚的目光之中。
“霜秋,我对你有利用,可我待你亦是真心。”
赫连端华眼眶红了一圈,眉眼的狠厉尽数褪去,那带着媚意的美眸露透出一丝水光,流转其中,如秋日那温柔的月:“在我装疯卖傻之时,只有你……只有你待我真心,待我好。”
“我赫连端华不是好人,但对你是真心的。”
赫连端华说得坚定,林霜秋却冷笑一声,道:“你敢说这次来江南,是无所求?”
赫连端华没有说话,林霜秋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看,无声的对峙让刚才说的真心变成空气中虚无的音调。
“好,你说,这次你想要什么?”
林霜秋像是彻底失望,不再去看赫连端华,握着长剑的手紧得发抖,像是恨不得斩杀眼前这个人,斩去这个每每自己要突破境界时的阻碍,她的心魔。
谁人都不知,天纵奇才月仙子的内功修为在数月前前便寸步未进,皆因一个女人。
修炼内功最忌讳执念与强求,林霜秋二者皆有,若是强行修炼下去,怕是会走火入魔,筋脉尽断。
赫连端华背过身去,默默地走向窗边,林霜秋看着那张侧脸,再无记忆中傻憨憨的笑容。她不会再傻傻地追着自己跑,不会得了好玩的好吃的就高兴一整天,不会围着自己转圈圈。
又或许说,那个赫连端华从来都不存在,那只是她演了半辈子的大戏。
林霜秋应该为赫连端华并非痴傻儿而高兴的,可当她知道赫连端华与自己师傅之间早已有密谋之事,方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被蒙在鼓里,傻傻地动了心,日日盼着这个痴傻儿来江南。
一个江湖上人人追捧的月仙子,偏偏对一个痴傻儿动了心,甚至还想过怎么助她离开赫连家这个囹圄。
可最终是自己困于囹圄之中。
师门中指派的任务,十有八.九都是赫连端华有所求,比如去杀某个恶贼,某个贪官,分化朝阳派等等。林霜秋以为自己是在行侠仗义,其实也不过是赫连端华手下的一颗棋子,她闲来无事的消遣。
她如今可是赫连家家主,赫连家中最有权势的女人,天家中还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
她一介武人,确实配不上,也只配当一颗棋子了。
“霜秋,我所求之事已与你的师傅商议好了,这次来,除了寻人,还是为了见你。”
说到这里,赫连端华朝着林霜秋看了过去,道:“骗你是因为我有不可言说的苦衷,若你愿意听我说,我自会全盘托出,不求你理解,但我绝不会放弃你。”
她能为今日装疯卖傻半辈子,她要做到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做到,就算在感情上亦是如此。
她知林霜秋最恨欺骗,在自己还扮作痴傻儿的时候,林霜秋曾把自己的身世都告知自己。
她出生于一个贫困的家庭,父亲早亡,与母亲相依为命。年幼时母亲欺骗她说是出去找点吃食,她等了一日一夜,实在饿不住了便出去乞讨。
在路上,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她正与另一个男人并肩而行,姿态亲密。林霜秋正要唤她,却被她避之不及地走开了。赫连端华犹记得林霜秋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的落寞和泪意。
小小的她好像就能看透旁人的嫌恶,她没有追上去,只拿着自己乞讨来的两个铜板买了包子吃填饱了肚子,然后回去她那家徒四壁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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