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 / 4)
金九音没料到祁承鹤会出现,但对他的行为并不意外,她的小阿鹤还是很爱姑姑的,事不宜迟,金九音拉着楼令风便走,与跟前的少年道谢:“阿鹤好样的,姑姑会记住你的好,改日想要什么告诉姑姑,姑姑什么都能满足你。”
祁承鹤嘴角一抽。
废话那么多,她能不能安安静静,快点离开。
金震元正看着堵在他马匹前的少年,个头还没马高,身子又单薄,适才他的剑劈过来,无论是力道还是剑招都是奇差无比。
但当他拦在自己身前,不顾后果让两个人走的那一刻,金震元头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
这一出神,便放任那两个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祁承鹤知道自己闯了祸,他挨的打骂不少,多一顿无所谓,见金震元从马背上下来,脚步挪到了一旁,等着被罚。
金震元立在他面前,这回没有揪耳朵,也没有怒骂,只道:“叫你平时好好练剑,你怕苦怕累回回偷懒,我那一鞭不过使了七成力,却险些把你胳膊撞飞,若是十成力,你不得死在自己剑下?”
回头吩咐韩明,“明日起,把小公子带到校场,劈完五百根木头再吃饭,他若敢跑打断他的腿。”
祁承鹤猛然抬头。
这又是什么酷刑!
金震元没去看他脸上的愤然,带着一众下属进了门。
回到屋内关上门,金震元与韩明道:“去查查楼令风来我金家所为何事。”两人身上穿着金家仆人的衣衫,今夜摆明了是偷潜进来,就适才那孽障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绝不是上门来交代她的亲事,八成是来找东西。
看来楼家主最近很忙,又是订亲,又跑来他金家搜家。
金震元一想到适才金九音护犊子的那一幕,眼皮子便跳得厉害,他金震元一生果断利落,怎么就生出来这么没出息的两个女儿。
一个围着楼令风,一个围着皇帝。
偏偏这两人都是他最看不起的人,楼令风太狂妄,原本自己只是不喜欢他的性子,可后来撞见的那事,足以看出此人的品行...
皇帝...更不用提了。
前段日子自己躺在床上,他亲自前来宣召,被拒绝后那张脸上闪过的隐忍之色,恨不得他立刻死在床上得了。
当年他前来劝降,大抵也没想过自己不仅拒绝交权,还带着清河的势力渗透进宁朔,与楼令风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让他打压楼家的希望落空。
如今引狼入室,他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上回西宁屠城之事,若非皇帝也有把柄有过错,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金家,任由他再挑一个金家人继续入驻军营。
“金公,清河那边有消息了。”查楼令风之前,韩明先有事要禀报,递给了金震元一封信,“金公猜的没错,工部的两人六年前都曾去过清河。”
金震元接过信函,看完后,对查来的结果并不意外,看来确实是有故人还活着,且打算对他复仇了。
当年金鸿晏死后,他哀痛并存,头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有了质疑,正是摇摆不定之时,太子前来给了他归降的理由和台阶。
鬼哨兵彻底没了,被那逆子送到楼令风面前让他杀尽,却谎称一切准备就绪。待楼令风回到宁朔,清理了杨家人,康王爷再进攻,便被逆子拦下,造成了当年的败局。
想起那日地牢里两人谩骂的话,金震元不可否认,此事他确实对不起康王爷,可他总不能踩着自己儿子的尸骨,继续南下。
且没有了鬼哨兵,康王爷败局已定,而在自己身后是整个金家,他上有老母下有小,不得不重新选择,慎重考虑。
若是对方真是康王府的人,那便冲着他来吧。
——
今夜多亏祁承鹤出手相助,两人平安回到了楼家。
金九音捏着那封信一直在想,是给谁的,“我们应该找个金家的人来问问,金慎独死之前,曾与哪些人有过来往。”
楼令风先去净房洗漱,回来见她还坐在那不动,应了一声:“金慎独的小厮算不算?”
金九音一愣,“在你手上?”楼令风果然每一件事都不会让她失望。
楼令风道:“明日带你去审,洗漱完早些歇息。”
时辰不早了是应该歇息,但洗漱简单,她的东西已被陆先生搬到了楼家主屋内,浴桶也还在,可洗漱完出来,她该何去何从?
去净房前,金九音还是打算找楼家主问清楚:“我之前说过,再也不会来楼家主卧房,但好像眼下是不是要食言了?”
即便为了查案方便,楼令风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让陆先生在他的书房内摆上一张床榻,她睡在那里,既能做到不食言,也能与楼家主随时保持沟通。
但楼令风很宝贝他的书房,不愿意挪位,“你可以食言。”
金九音:“......”
有了楼家主的允许食言,金九音拿着换洗的衣物去了净房,浴桶内的热水一泡,忙碌了一日的脑子终于慢了下来,渐渐有了困意,待她收拾完出来楼令风已经躺下了,依旧把里侧的位置留给了她。
楼家主既舍不得给她安放小榻,她只能继续爬楼家主的床榻了。
人爬上去正打算闭眼,身旁楼令风突然道:“以后不可挡我前面,无论是什么情况。”<
他说的是适才吗?金九音调整了一下位置,怕影响他安眠,后背对着他,“今夜特殊,我总不能让楼家主被我家人所伤,虎毒不食子,金震元不会对我下死手。”
“总会失手。”楼令风似乎非要与她辨出个输赢,“若非祁承鹤,你此时还能安然无恙?”
不一定,她扑过去后便察觉出楼家主抬手了,这话应该她来说,若不是祁承鹤,楼家主的那只手就要废掉了。
“楼家主不想我拦在前面也行,以后请楼家主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楼家主的床榻是真的很舒适,金九音一趟上去困意更浓,闭上眼睛与他道:“我说过会对你好的,楼家主若保护不了自己,只有我来了。”
楼家主没再说话,金九音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很快入眠。
她是睡着了,身旁的人却一直睁着眼睛,反复在脑子里回忆着她那两句话。
这便是金姑娘的致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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