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0 / 19)
金九音不想,可...她要与楼令风睡一个晚上?
怎么可能?!
传出去两人之间的清白还怎么洗的清?
一回头却见楼家主已经占了一半软榻,躺上去了,金九音有些瞠目结舌,脱口问道:“楼家主不介意吗?”
“介意。”楼令风合衣躺下,闭着眼睛道:“两个人躺着太挤了,后面还有拉货的马车,金姑娘可以过去将就一夜。”
金九音又不是蠢。拉货的马车就两块坐人的板子,里面不知道堆了多少东西不说,怎可能比得上这块软榻。
她要在里面待一个晚上,骨头都得散架。
座下的软榻不知道楼家主在上面铺了多少层兽皮锦被,她睡了两觉的感受,竟然比楼令风在书房内给她安置的小榻还要软和舒适。
这般奢侈的条件,明显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她不过是顺带沾光,若是他不乐意了她,还沾不到光,既然他没有赶自己下去,又以这番无所谓的姿态躺在她面前,她又在乎什么呢?
一起毁灭吧,一个讨不到媳妇儿,一个嫁不出去,谁也不想好过。
想通了,金九音也开始褪起了长靴,适才看到对面座下有两个箱笼,楼家主占了一个,另一个应该是给她准备的,打开后发现果然里面是空的,把自己的靴子放进去,再拢了拢身上的长裙,怕扫到楼令风身上,紧紧捏在手里,边爬边留意着身旁人的呼吸。
祈祷他千万把眼睛闭紧了,不要看到自己这幅视死如归的狼狈姿态,她可不想在如此尴尬的时候再与楼家主来个对视。
好在对面的人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马车外的灯盏随着马车的晃动明明灭灭,光影轮流移动在榻上两人的身上,金九音躺下后才察觉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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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来啦~
屏住呼吸算什么,楼家主没了呼吸好一阵了。
第二十九章
人是躺下了,该怎么睡?
很快金九音发现身下的塌比她想象的要大,即便是躺下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她根本碰不到对方,两人各自贴着马车壁,中间余下的空间竟然还可以躺下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高兴,紧接着又发现了另一个更为难的问题,榻上只有一张被褥,正叠放在两人之间,白日气温高她可以不用盖,但夜里凉,躺下一阵后腿和肚子便开始渐渐有了凉飕飕的寒气。
他不盖吗?
那她不客气了。
手刚伸过去,身旁的楼令风先她一步,握住被褥另一端,拉了一半搭在了自己身上。
金九音:“......”
余光里叠起来的被褥薄了一半,适才还看不见的楼家主,此时露出了模糊的轮廓,若她再去把另一半被褥牵过来,两人是不是就彻底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
算了,她忍忍吧。
一个晚上不至于冻死人。
楼令风从小在江湖中奔波,夜里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能躺上一夜,如今有了香车软榻,他没必要再去受那份苦。
软榻是他交代陆望之铺的,为了一路能有个好眠,养好精力应付接下来的麻烦事。
他与这位金姑娘也并非第一次赶路,她应该也习惯了,本以为她爬上来后会老老实实地躺下,规规矩矩睡她的觉。可每当他呼吸渐渐归于平稳时,她便动上那么一下,几回之后楼令风的耐心没了,不得不睁开眼睛侧目。
被褥他给她留了一半,就堆在她的手边,但她没盖,似乎在尝试着抱住胳膊抵御寒气。
冻死算了...
楼令风不予理会,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四肢到底不是被褥,身旁的人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回后,楼令风忍无可忍,开口道:“金姑娘人都已经躺上来了,即便你今夜不打算盖被褥,要把自己冻死,也保不住清白。”
楼令风看向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或者说金姑娘觉得,外面关于你我的风言风语会因为你夜里不盖被褥,而少传一些?”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管了用,半晌后身旁的人终于想开了,拉开被褥搭在了自己身上。
身侧一空流通的凉气钻过来,紧接着被女郎的身体填塞,索绕在鼻尖的淡淡馨香突然变得浓烈,楼令风收回视线,喉咙轻轻一滚,闭上了眼睛。
可身旁的人白日许是睡多了,夜里没那么困,又与他说起了话:“我还是第一次与男子睡在一起,楼家主你呢?”<
楼令风额角跳了跳,“不是。”
金九音倒不是觉得他那番话有道理,是真的太冷了,坚持不住,盖上被褥后终于舒坦了,闻言微微一愣,也对...六年了,楼家主即便没有成亲,也应该有过这样那样的艳遇吧。心口隐隐有些空荡荡的,但金九音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沉默了好一阵,楼令风又道:“金姑娘贵人多忘事,楼某没忘。”
六年前的雪坑,两人在里面度了一夜,比起如今这般亲密得多,她忘记了?
金九音反应过来,楼家主说的,是与她吗?
金九音想起来了,应该是当年他押送自己来宁朔,路上两人也曾在一个屋子内安置过,可那时候的楼家主很懂得君子风范,把床让给了她,他卷着被子睡在了地上...暖烘烘的温度通过身上的褥被从对面传到了她身上,金九音身上的寒气终于被驱散,胸口的那股空荡也因此消失不见,无论如何,“楼家主是个好人。”
好人的楼令风又有了一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楼家...”
楼令风:“金姑娘若是不困,起来看一会儿书,我那箱笼里正好也备了几本经学,你可以秉烛夜读。”
金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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