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 / 3)
“没有。”
那他就是腿坐麻了,金九音没再问。
坐了这一路她的腰也有些酸,但楼令风下去后马车内的空气突然流通了许多,外面蛇虫蚂蚁多,她还是坐在里面等吧。
先前瞎了一段日子,金九音对耳边的动静声比之前要敏感,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听久了已经习惯,突然混入了几道杂音,金九音瞬间拉开帘子,与外面的人道:“离位有人!”
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楼令风腰间的软剑已朝着左侧一处刺了出去,一声凄厉的鬼叫钻入人耳膜,顿觉毛骨悚然。
异动从四面开始围了过来。
金九音半个身子钻出马车外,摘下了绿荫车棚下一盏被掐熄的羊角灯,掏出袖筒里的火折子点亮,对着楼令风的前方照去。
只见夜色下暴露出一张张‘鬼面’,个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藤,口含‘鬼哨’,朝着二人的方向缓缓涌来。
六年前熟悉的一幕冲上脑海,厮杀声哭吼声从万丈深渊之下尖锐地窜上来,金九音周身的血液一瞬倒流,脸色雪白。
“下来。”楼令风退回到车门前,将身后的位置留给她。
不远处的江泰也察觉出了不对,忙赶了过来,护在两人的另一侧,看着跟前密密麻麻的厉鬼,头皮都在发麻,“这是练了多少人。”
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去细想这些。前两日江泰已经见识过此等鬼怪的威力,根本不惧刀枪,没有痛感,即便是刺他一刀,他也能毫无反应,立马做出反击。当夜为了擒住活口,家主的肩膀被对方刺中,今日一下子来这么多,看来是想把他们都杀死在这儿。
军营的门口就在不远处,马车只要再往前走半里,便会出现在守卫的哨兵视线之内。
即便这些东西真是金震元养的,难道他还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鬼哨兵杀了他们不成?江泰道:“属下拖住他们,家主带金姑娘先走。”
金九音已下了马车,举灯立在楼令风身后,两人刚尝试着往后退,侧方的一位鬼哨兵便扑了过来,意图堵住他们的退路。
在对方靠近的一瞬,楼令风手里的软剑对准了来人如同鬼厉的头颅和白藤之间露出来的一小截喉咙。
剑抽人倒。
可也就在这片刻的功夫,两人身后的位置已经补上了两位鬼哨兵,包围圈围得严严实实。如此几回,三人完全找不到退路,且还有了被迫分散的趋向。<
金九音也从对方几次替补的位置上看出了窍门,脑子一阵阵嗡嗡作响,不可置信仿佛又在情理之中。
是八卦阵。
只有精通八卦的人才能训练成这样的阵法。
“去虚位。”在第三轮攻击来临前,金九音拉了一把楼令风,同时唤远处的江泰,“不能纠缠,他们在把你往外围引,回中宫。”
江泰一愣,什么中宫...
楼令风手里的剑及时替他指了身旁的一个位置,江泰会意,很快靠了过来。心头不免疑惑人人都说袁家参透了经学,可掌皇族命运,断人生死,无所不知。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凸显神秘,夸大其词罢了,平日看看风水,堪舆一下地形尚可信,于他们这等杀手来说,凭的是真功...
后背突然被人一推。
金九音手中的羊角灯在江泰扑出去的同时一道扔去了对面的惊门,叮嘱他道:“当心。”
江泰:“......”
八卦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惊门’是恐惧与混乱的方位,位于正西。
惊门被触动,邻近的死门”与“伤门”自觉会向惊门靠拢支援。此时八卦阵内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缺,金九音握住楼令风的手肘,“去死门,速度要快...去惊门...开门...”
楼令风照着金九音所指的方位,攻势如同一把尖刀,从内部划开阵法。两人在冲出重围之前金九音又与在惊门厮杀的江泰道:“去外围。”
三人从两个方位扰乱了卦位,八卦阵被迫向内紧缩,夜色底下所有人的视线有限,鬼哨兵反应不及,从最开始的包围状变成了集中一点,挤在了一起。
江泰的后背与楼令风再次相抵时,心中的震撼不小,没想到三人巧妙的一番走位,竟意外地突破了重围。
四方包围只剩下了眼前的一个方位,鬼哨兵再无任何阵型,只需一个一个单独绞杀,便容易得多。
这番大动静也终于惊到了后方军营。
楼二公子今夜一直在等楼令风,迟迟不见人来,一心留意着门口的动静。马车上那盏羊角灯被金九音拿去搅乱‘惊门’之后,这一处便没有了任何光线,楼二公子看不清,直到三人退出重围,他才察觉不对劲,立马带着人马冲了过来。
江泰转动手中的弯刀,盯着跟前的‘厉鬼’,问楼令风:“都要杀吗?”
楼令风目光轻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光影下立着的身影,“能活捉便活捉。”
楼二公子的人马逐渐靠近。
正在此时夜里的一道鸣哨声破空传来,尖锐而空旷,前一刻还前仆后继的鬼哨兵突然停下了攻击不再往前,很快调头冲入了来时的林子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二公子已经看到了那些‘鬼’,怒不可恕,扬鞭道:“追!”
“回来。”楼令风叫住了他,没去看那些鬼哨兵,目光朝着适才那一道哨声的方向看去。
金九音也在看,那个方向正是金家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楼二公子被楼令风拦下来后不敢再追,心中的气却没消,下马后愤愤不平道:“哪里来的鬼东西,竟敢在军营附近袭击。”一时没有看到退在一旁,把自己隐藏起来的金九音,破口大骂:“金震元这个老东西,肯定是他搞得鬼,他金家还想上天不...”
袖口被江泰一拉。
楼二公子狐疑地看向他,被江泰使了个眼色,楼二公子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金姑娘也在。
他艰难地抿了抿唇,又瞥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楼令风,到底把心中一堆的脏话咽了下去。
他想不明白金震元怎么就能生出一个金九音。还有兄长今夜怎么会把她带来过来?骂金家的话她肯定听见了,楼二公子想了片刻,走过去一拱手,坦坦荡荡地致歉,“金姑娘莫怪,是我失言了。”
“无妨。”金九音适才脸上一瞬闪过的那道失落与悲愤,仿佛只是错觉,冲楼二公子笑了笑他道:“小公子不必道歉,我早已不是金家人,如今我已经是你兄长的人了。”
“别听她胡说八道。”楼令风忍无可忍,不待自家弟弟曲解,转身朝金九音走去,立在她面前正色道:“能不能换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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