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4)
行,他去找!
陆望之心道这金姑娘多少有点没良心了,好歹在府上白吃白住了这么久,走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怎么能不辞而别?
欠的银子...她知道自己有多值钱吗?她这么一走,楼家的损失不可计数。
陆望之出去后便叫来人马去城门口堵人,自己则奔去学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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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才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正查阅学子的课业,远远看到人过来,便料到出了什么事,待人走近,见陆望之一脸菜色,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现在总算知道她的可怕之处了?是我不愿意叙旧?是有些旧并非非叙不可...”<
什么可怕不可怕,陆望之没打算与他掰扯,问道:“她人走了,如今在哪儿?”
顾才一愣,“可笑,人在哪我怎知道?难道她走之前,还会与我打招呼?”
陆望之不吃他那一套,这府上了解金九音的人除了家主就只有他顾才。眼下家主魂儿都快气出窍了,还得顶着一张平静无波的面壳装出一副无所谓。还记得人家刚来那日他怎么说的?说金姑娘来是为了杀他,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要么爱要么恨,可人家呢?什么都没有,眼睛好了直接走了。比起对他怀有目的,无欲无求才是最致命的。
真要把人放出宁朔,他这第一幕僚也不用再做了。
“你起来,同我一道去找。”陆望之不由分说,把顾才从蒲团上拽起来,一面往外拖,一面与不明事态围观过来的学子们道:“今日我与你们先生有事要论,下一堂课自行温习。”
顾才被他拽了一路,气得脸色发青,偏生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任由陆望之把他拉出学院,没人了,才痛声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他!”
他们这些人没去过纪禾,可他是亲眼看到楼令风当年如何在那金家女面前低头,如何吃尽苦头。
换来的是什么?是她与太子订亲,直言他的出身不够高,让他离她远点,免得让太子生出误会。
陆望之确实不知道他们的过往,只知人不能在他手上丢了,一时也来了气,“要走也不是这时候走,我楼家什么地方?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番来去自如,难道家主的颜面就能保住了?”
这话多少说服了顾才,一时忘了挣扎,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门口了,眼见要被拖上马车,猛地一甩袖子道:“行了,八成人还没走。”
陆望之面上一松,就知道他有办法。
顾才道:“她能无声无息地走出楼家,说明眼睛已经好了,今日金家祁承鹤要竞选太史令名额,以金九音对他的感情,必会前...”
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啊,不待他说完,陆望之推着他往马车内塞,“耽搁不得了,半个时辰后竞选就要开始了。”
——
太史令今日举办的选拔考核不过是一个过场,给那些朝中非要对坠钟一事讨个说法的老臣们看。
说白了只做做样子应付一二,管他们有没有真本事,至少有了团队证明事情正在推动,外人瞧来看到的是希望...
世家门阀里的公子们要去哪儿,朝廷早安排得明明白白,一个萝卜一个坑,多一个坑都没有,余下一些暂且没有领到公职的世家子弟,便看准了这类机会,有个滥竽充数的闲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陆望之一眼望去,多数都是熟面孔,金家那位祁小公子果然也在。
但没看到金九音。
陆望之环顾了一圈门口没见到人心头顿时没了谱,不会已经走了吧?转头看顾才,顾才一摊手,“她要不在这儿,我也没办法...”
陆望之就差跺脚了,瞪了他一眼,提起袍摆找了进去。
今日太史令不在,这类场合也没必要过来浪费时辰,负责考核的是一位中郎,见陆望之来了,愣了愣,起身去迎。
顾才留在门外没进去,挪到了转角处,生怕被认出来脸上无光,刚藏好后方手肘被人一戳,“顾先生,帮个忙。”
一听到这个声音,顾才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回头惊愕地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如临大敌,“金...姑娘。”陆望之呢?人在这儿,他急着跑什么呀...
“顾先生?”金九音看他扭头往里看,又唤了一声。
顾才不得不独自应付,客气道:“金姑娘今日不辞而别,怎么来了这儿?”
她眼上的红绫解开后,一双眼睛毫无遮掩裸露在外,眼底的狡黠,熟悉得让顾才生寒,他想尽快远离,可金九音却拉着他,“我进不去,顾先生帮我递一样东西给祁承鹤。”
递什么东西?
金九音便塞给了他一张折叠好的纸,礼貌一笑,道:“这个,麻烦顾先生拿给祁公子。”
顾才愣住,什么意思?但很快便从金九音的眼里看出了她的意图,脸色一变,“金姑娘要作弊?”
“先生没看见?”金九音仰头示意他往里看,考场内的学子们个个埋着头,不是忙着翻袖筒便是翻衣襟。
金九音道:“都快翻起火了,谁没作弊?”
即便如此也不关他什么事,他堂堂先生替人作弊,天大的笑话,顾才回绝:“金姑娘见谅,顾某爱莫能助。”
金九音倒不急,与他闲聊了起来:“先生是六年前去纪禾修的经学,那时咱们学的是哪篇?哦...我想起来了,是小舅舅编纂的‘经学’上,内容以堪舆为主,天文天象这一块鲜少提及。可先生不在的这六年,小舅舅趁着闲暇,把这一块都补上了。”
顾才盯着她脸上的成算,预感接下来她说的话必定会把自己套进去。
果然金九音道:“正好我带了一本在身上,先生要不要?”
顾才好半晌都没出声。袁家把上古经学收集在了一起再揉碎,以最简单的描述方式撰写成本,通俗易懂,六年前便被踏破门槛,如今不知被多少人求上门讨教,皆被袁家家主一句‘闭关’通通拒之门外,要能拿到他的独本,楼家在经学一事上,至少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金九音明白,谁都不能去鄙视一颗求学之心,把经书递过去的同时手里的纸张一并放在了他掌心,“记得告诉他,倒着抄...”
“倒着抄?”何意?
金九音知道当年的事为他造成了声誉上的损失,过去六年,也是时候告诉他真相,“当年我为了赢楼家主,不惜死记硬背,那本经学我至今也只会倒背,不会顺背。”
说完便见顾才脸色胀红又透出了点青。
她花了一个月死记硬背,便能倒背如流...而他花了六年也没能倒下来。她还不如永远守着这个秘密,烂死在肚子里。
——
陆望之向考核的中郎打听完,得知今日并没有人来找过祁承鹤后,一脸失望,打算去城门口问问进展,突然见顾才也走了进来,纳闷他不是不管吗,告诉他道:“人不在这儿,你没猜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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