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 / 4)
楼家主此时眼里分明只有妒忌的怒火,说什么都是徒劳,不如先沉默,让他冷静一二。
金九音已经见识过他的毒嘴,怕他对袁师兄说了不该说的,提醒道:“楼令风,不可胡言。”
“到底是楼某胡言,还是金姑娘胡来。”
金九音:“...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
“金姑娘也知道难听。”楼令风眼峰微凉,一路跟过来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在两人面前已经是克制了又克制,讽道:“金姑娘是否忘记了你我还有婚约在身,楼某知道你多半忘了,特意从宫中赶过来,提醒你一二。”
楼令风的尖酸第一次用在她的身上,金九音方才知道是什么感受,真不是个东西。
考虑到自己确实没有事先与他沟通好,让他生了误会,金九音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解释:“袁师兄明日要走,我带他来逛逛,仅此而已。”
“袁师兄明日要走,金姑娘呢?”楼令风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反驳和否认。
但没有。
她忘记他们昨夜都干了什么?才过了一夜,就不想认了?
金九音沉默了一阵,知道他在气头上,可明日就要走了,此时不说他一扭头走了,没机会说了,“我明日与师兄一道回去,很快我...”
那还废话这么多作甚?
楼令风冷嗤一声,最后的一丝理智没了,体面也不想要,“楼某是不是该祝金姑娘,祝你和袁长钦百年好合?”
金九音看着他那双刻薄的眼睛,眼皮不觉跳了跳。
他是不是过分了。
再说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听,金九音不想让袁师兄看了她的笑话,不再理他,“随便你。”转头与袁长钦道:“师兄,走吧。”
袁长钦了然,先走了出去。
金九音落后他三五步,淡然地从堵在门口的人跟前走过。
今日清晨楼令风亲手替她挑好的间色长裙,裙摆上绣着一圈秋色海棠,此时海棠的花瓣随她步伐荡开,自他脚背上匆匆略过。
楼令风胸口的刺疼达到了登峰,就在她错身的一瞬,又猛然一坠,空得发慌。
楼令风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眸里的红意隐在楼间几盏灯笼的阴影里,哑声问道:“金九音,你是不是永远都长不出心?”
他等了她六年,还要等多久啊。
应该等不到了,她选择了袁长钦。
楼令风捏得太紧,金九音吃疼眉头微拧,也有些恼了,理解他看到她与师兄逛街心里不好受,在吃味,但她有解释,他自己不听。
能气得口无遮掩,除了吃味之外,大抵也有几分觉得丢了他楼大人颜面的怒意在吧...
可她没有来宁朔之前,六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仅袁师兄,还有好几个师兄师弟,她时常与他们玩在一起。
她无法舍弃曾陪伴她的故人,且往后也不能保证就不与除了他之外的异性来往。
他若是接受不了,整日像这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他说她看不见。
她心里有谁,他不也看不见吗?
金九音忍着疼,没去挣扎,抬起头第一次用沉静得有些凉薄的目光看着他:“我有没有长心,楼家主感觉不到吗?”
熟悉的神态,时隔六年,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楼令风不知道是悲哀多一些,还是慌乱多一些,密密麻麻的刺疼蔓延到了指尖,被她轻轻一挣脱,便松了手。
金九音径直下了楼,与袁长钦一道上了马车。
袁长钦立在马车前有些不知所措,对自己造成的误会很抱歉,又知道楼令风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他出面去解释,只会让火势越烧越旺,温声劝道:“师妹回去与楼家主好好说。”
“他那样子,像是好好说话的人?”金九音没什么心情,东西已经买得差不多了,可惜饭菜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师兄回吧,回家我让春芙备些饭菜。”<
说话声从窗口传来,隐约落入耳朵。
楼令风人立在门口晃了很久的神,适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惊醒过来转身疾步下楼,走出酒楼立在街头,恰好看到金九音抬头望来,漠然地放下了车帘。
——
金九音是被气到了。
小舅舅派袁师兄前来召她回去,目的便是想确认她与楼家主当真是两情相愿。如今好了,不必她去说,袁师兄亲眼见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回到家金九音安置好袁长钦后,便歪在榻上,慢慢缓着气。
楼令风那个狗东西。
六年了就没有一点长进。
春芙在替她收拾明日上路的东西,见她脸色不对,好奇她和袁师兄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不对劲了,小心翼翼问道:“女郎是放心不下楼家主吗?”
金九音闭眼,翻了个身,“没有。”
看来猜中了。
春芙笑了笑,“奴婢没有替女郎备冬季的衣裳,路上一个月,到了纪禾正是秋季,待些日子咱们就起身,正好能赶在落雪前回来...”
落雪,这才七月底。
等她回来,与楼令风的婚约还在不在都说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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