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上位(2 / 3)
长诘轻声说道。
许颂然攥紧印信,唇角扯出一个弧度。
“是啊,最高法师阁下。”
他看着长诘远去的背影,袖中空间魔法无声流转,将那一瞬翻涌的野心压入虚无的褶皱里。
来日方长。
……
长诘成为最高法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缚誓庭的引导下释放了法杖里的全部魂灵。
那柄法杖是他成为最高法师时由缚誓庭锻造的,通体漆黑,缠绕着银色的缚誓纹章。三百七十二个未能形成完整魂灵的魔法师被囚禁其中,他们在法杖里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却失去了形体,像一团团被压缩的光雾,在黑暗中漂浮了太久。
释放的指令下达时,长诘站在缚誓庭中央的广场上,手持法杖,低声念出解封的咒文。
光雾从杖尖涌出,起初是柔和的银白色,像倒流瀑布般冲向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流,坠向广场四周,地面上已经准备好了一批被禁锢住的魔物。
每一道流光触地,便有一个魂灵重塑形体——那不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凝结成最接近本源的形态的魔物。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不甘的嘶吼、和骨骼错位的脆响。
在这极其混乱的场面中,长诘怀里的那只安静又温顺的小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魂灵,终于完整的回来了。
……
成为最高法师后的日子,比长诘想象中更枯燥。
缚誓庭的卷宗堆得像小山,魂灵庇佑的仪式每月三次,还有数不清的魔物清缴调度需要他过目,好在自己在古阿坎迪亚早就有了批改这些枯燥无味的卷宗的经验,身边还有万能的阿斯莫德。
人形态时帮他批阅文书,羊形态时蜷在他膝上取暖,偶尔用角顶一顶他的手肘,提醒他该休息了。
“累死了……比读书那会还累……”
长诘把脸埋进羊毛里闷声说。
“我想去卡达雪山滑雪,我想去蓬莱岛度假,我想去莫兰地和他们产的果酒……”
阿斯莫德变回人形,金发还保持着羊耳的柔软弧度。
“那就去。”
“太远了……就放这么一两天假,根本来不及。”
长诘小声抱怨。
阿斯莫德挑眉,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促狭。
“你不是有个执衡使?”
长诘瞬间眼睛亮了。
许颂然第一次被长诘堵在传送室时,表情差点没由维持住他那表面的斯文。
“最高法师阁下。”
他一字一顿。
“我的职责并不包含——”
“你这话说的,呔。”
长诘抱着已经变成羊的阿斯莫德,理直气壮。
“但执衡使的职责包括监督阿斯莫德的安全性吧,他现在因为天天待在这个小破地方憋屈极了,说是想要把整个黑塔烧平了扩大点呢,你说怎么办好呢?”
许颂然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他看着长诘怀里的羊——那只魔王正用金色的横瞳静静望着他,眼神温顺,却让许颂然莫名想起某种大型食肉动物假寐时的神情。
许颂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自从开了口,就变成了每月一次,再变成每旬一次。
长诘的要求越来越离谱——要去极北看极光,要去火山口泡温泉,要去漂浮在云层上的失落古城吃早餐。
许颂然从冷着脸开启传送门,到面无表情指哪就送哪去。
“执衡使大人。”
长诘在传送门的另一头喊他,海风把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这边的贝壳会唱歌,你要不要来听听?”
许颂然站在门这边,看着长诘赤脚踩在沙滩上,阿斯莫德在他脚边追浪花,羊蹄踩出一串梅花似的印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他从未有资格踏入的画。
他本该拒绝的。
但长诘回头望向他,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却让他莫名的失了神。
“你一个空间系的魔法师,一天到晚憋在那里干嘛,别只知道折腾你自己,工作狂,来放你的鸦刹玩一玩也好啊~鸦刹,来不来,我请你喝椰子酒,我前几个月就藏好了的!”
许颂然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想要替鸦刹拒绝,便注意到肩膀上鸦刹望了过去,表情似乎有些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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